“昨日陛下在晚照阁便已经提了太子的婚事,如今那个碍眼的没了,这桩婚事便再无阻碍。”
林婉儿的手指在膝上收紧了些。
“可太子殿下方才在朝上,请旨以太子妃之礼安葬宋氏。”
“他若是还念着那个人。。。。。。”
“念又如何?”
林渊不是一直念着那个贱人吗?
现在那个贱人的女儿和他自己的女儿之间需要他做取舍时,他还不是毫不犹豫地选择自己的女儿?
沈曼曼心中冷哼,缓缓走到林婉儿面前,俯下身,一只手托起她的下巴。
“活人争不过,难道还争不过一个死人?”
她的指腹在林婉儿的脸颊上轻轻拂过。
“你父亲那边,为娘也已经打点好了。”
“明日你父亲便会上折子,请陛下定下太子大婚之期。”
“陛下本就有此意,顺水推舟罢了。”
林婉儿垂着眼,半晌才轻轻点了点头。
经了两世,到这时她才真正领会到自己这位母亲的厉害之处。
“女儿听母亲的。”
沈曼曼直起身来,重新走回佛龛前。
她的目光落在那尊观音像上,嘴角微微弯了弯。
“去吧,换了素服,带上祭礼,去东宫走一趟。”
“哭也好,拜也罢,都要给我做足了姿态。”
林婉儿起身,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才缓缓退出佛堂。
门合上的那一刻,沈曼曼的手覆上了佛龛边那只白瓷瓶。
瓶中空空如也,曼陀罗的粉末早已用尽。
她将瓶子拿起来,在掌心里转了转,然后轻轻搁回原处。
“卿卿啊卿卿。”
她的声音极低,喃喃自语。
“你的女儿,终究还是走了你的老路。”
佛堂的门紧闭着,檀香的烟气从门缝里丝丝缕缕地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