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云绯起身走到屋角的小柜前,蹲下身来,将那只紫檀木盒子取了出来。
盒盖揭开,那根紫红色的香锭静静地躺在里头。
她盯着看了很久。
绿萼从外间走进来时,见她蹲在柜子前头,赶紧上前扶她。
“姑娘,地上凉,仔细冻着了。”
宋云绯由她扶着站起来,手中还攥着那根紫红色的香锭。
“绿萼,昨日那几只蟋蟀,最后全都活过来了?”
绿萼愣了一下,随即点头,“是,今早奴婢放回院子时,跑得可快了,连那两只瘦弱的也活蹦乱跳。”
宋云绯看着手中的香锭,指腹轻轻摩挲着表面那层金箔。
“去把门关上。”
绿萼应声去将屋门合紧,回来时瞧见宋云绯的神情,心里便咯噔了一下。
“姑娘,您不会真的想……”
“绿萼,我问你一件事,你要如实回答。”
绿萼连忙点头。
“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绿萼的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紧。
“姑娘去哪儿,奴婢便去哪儿。当初在桃源镇是姑娘替奴婢安葬了父亲,奴婢这条命从那以后就是姑娘的。”
宋云绯拍了拍她的手背,将那根香锭又放回了盒中。
“我要用这根香做一件事。但在那之前,你要替我做两件事。”
绿萼擦了擦眼角,“姑娘您说。”
“第一,今晚入夜后,趁青竹不注意,将允儿和莺儿的换洗衣裳打一个小包袱,藏在灶房的水缸后头。”
绿萼认真地听着,一一记下。
“第二,子时一刻,不管生什么事,你都要带着两个孩子从后院的侧门出去。”
宋云绯从枕下取出那枚竹哨,递到绿萼手中。
“侧门外会有人接应,你吹响这个哨子,他们便会来。”
绿萼握着竹哨,手指在抖。
“那姑娘呢?姑娘不跟我们一起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