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知道!‘保重自身,等父归’,这不是明摆着跟坏分子通风报信?”
“那你知道这封信是谁写的吗?”
张红梅一愣:“谁写的?不就是她爹写的?”
纪黎宴把信纸翻过来,指着右下角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小字:
“你看看这是谁写的。”
张红梅凑过去看,只看见一行潦草的字迹写着“湘南省双峰县农机厂革委会宣”
。
她没看明白:“这又怎么了?”
纪黎宴把信纸举起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看见那行小字:
“这是湘南省双峰县农机厂革委会宣教科去年统一放的信纸,上面有编号。”
“而李青霞同志的父亲,是京城机械工业部的工程师,从头到尾就没去过湘南。”
“这封信写于去年十一月,而李青霞同志的父亲,早在去年九月就已经被调去了西北农场支援。”
他看向张红梅,一字一句:
“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西北和湘南隔着几千公里,这封信根本就不可能出自她父亲之手。”
院子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红梅脸色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梗着脖子反驳:
“那她怎么解释这封信?从哪儿来的?谁知道是不是她跟其他坏分子有联系!”
“这封信,”
纪黎宴把信纸折好放进自己口袋。
“是大队统一放给知青的慰问信,上面写了统一的慰问语,你们每人都有一份。”
他转头看向人群中一个脸圆圆的男知青:
“赵为民同志,你收到的那封慰问信,是不是写着你爹妈在厂里一切都好,让你安心劳动、保重身体?”
赵为民一愣:“啊?对对对,是有这么一封,我娘托人捎来的,说厂里给家属统一的慰问信。”
“陈建军同志,你的呢?”
纪黎宴又看向另一个男知青。
陈建军挠了挠头:“我也是,我爹说厂里给每位下乡知青家里都了慰问信,格式都一样。”
纪黎宴转回来看向张红梅,目光平静得可怕:“张红梅同志,你也有吧?你家里没给你捎来吗?”
“哦对了,你家里人嫌弃你丢人,连信都懒得写。”
张红梅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
“这封信的内容,跟所有知青收到的慰问信模板一模一样,只不过落款被你撕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