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叫公平公正。”
纪黎宴嘿嘿一笑。
纪国栋摆摆手让他出去,自己整理了一下衣服去接待陈干事。
纪黎宴从大队部出来,脚步轻快地往知青点方向走。
上午的任务是带知青熟悉村里的环境。
纪国栋原本指派了老知青来干这事儿,纪黎宴自告奋勇揽了过来。
老知青巴不得躲清闲,二话不说就让了。
知青点院子里,知青们已经吃完饭回来了。
老知青自觉下地,新知青则正各自在屋里收拾东西。
纪黎宴站在院子中间喊了一声:“都出来吧,带你们认认村里的路。”
张红梅撩开帘子出来,看见纪黎宴那张脸,嘴角立刻就撇了下去。
她昨晚一夜没睡好,满脑子都是村口被当众戳穿谎言的窘迫画面,越想越气。
此刻看见纪黎宴,那股火气又窜上来,阴阳怪气地说了句:
“哟,纪同志亲自带路?可真是不敢当。”
纪黎宴连眼皮都没抬:“张同志要是想自个儿认路,我也不拦着。”
“不过我得提醒你,村西头那边有几条岔道,走岔了能到隔壁大队的地界,来回多走十几里地。”
张红梅噎了一下,到底没再说什么,不情不愿地跟上了队伍。
李青霞走在队伍末尾,纪黎宴刻意放慢了步子等着她。
他一边走一边指着路边的建筑:“那边是大队部,有事办手续去那儿找大队长。”
“后头那排房子是仓库,农具都归在那儿。”
李青霞安安静静地跟着,偶尔小声应一句。
“咦?那边怎么那么多人?”
队伍里一个男知青突然指着村西头方向。
纪黎宴顺着方向看过去,村西头的打谷场上围了一圈人,隐约还能听见争执声。
他眉心微蹙:“走,过去看看。”
打谷场上,几个穿着中山装、胳膊上戴着红袖标的年轻人正围着一个中年妇女。
那中年妇女怀里抱着个七八岁的男娃。
娃吓得直哭。
带头的一个戴着红袖标的青年大概二十出头,长得高高瘦瘦,颧骨突出,正指着那妇女的鼻子大声嚷嚷:
“你男人是坏分子,你儿子就是坏分子后代!怎么着,你还想护着他?”
“赶紧的,把他交出来,跟我们回公社受教育!”
那妇女死死抱着儿子不撒手,哭得声嘶力竭:
“孩子才八岁,他爹的事他啥也不知道!求求你们了,别带走我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