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性子温顺,素来不善口舌之争,面对众人的非议,只剩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一道清亮稚嫩却底气十足的声音骤然响起。
“哦?照柳小姐这么说,想好好参选、认真做事,就是有野心了?”
纪黎宴缓步从回廊转角走出,身形尚且稚嫩,眉眼却澄澈,自带矜贵气场。
他一身素衣,干净利落,腰间红绳摇曳,明明年纪最小,却压得全场瞬间安静。
众人猝不及防看到他,皆是一愣。
“是镇国公府的六公子!”
有人低声惊呼。
谁都知道,这位六公子虽是出了名的不学无术、贪玩随性,却是太后心尖宠、皇上纵容的小辈,镇国公府唯一的嫡幼子。
身份尊贵,无人敢轻易得罪。
柳小姐脸色微微一变,没想到会在这里撞上纪黎宴,强装镇定福身行礼:
“见过六公子。”
纪黎宴没让她起身,淡淡地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扫过她:
“方才我在外面听得真切,柳小姐句句都在暗讽赵三姑娘野心太重。”
“可依我看,人家安安静静坐着,不争不抢、不言不语,从头到尾没说一句攀比的话,没做半分张扬的事。”
“反倒是柳小姐你,句句挑事、字字诛心,盯着一个安分守己的姑娘不放,刻意曲解、恶意抹黑。”
他年纪虽小,气场却极稳,条理清晰,句句戳中要害。
柳小姐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又羞又恼,勉强辩解:
“六公子误会了,小女只是随口闲谈,并无恶意。”
“随口闲谈?”
纪黎宴挑眉,轻笑一声,笑意却未达眼底。
“闲谈需要刻意拔高音量?闲谈需要句句扣人罪名?”
“柳小姐这般闲谈,怕是能把活人聊出过错,把安分聊成野心。”
一番话怼得柳小姐哑口无言,脸颊涨得通红,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难堪至极。
周围的姑娘们瞬间噤声,再也没人敢多说一句闲话。
谁都看得出来,纪黎宴是特意来护着赵婉清的。
此刻再多嘴,便是自取其辱。
纪黎宴不再看众人,转身快步走到赵婉清身边,放软周身气场,语气温柔:
“三姐姐,没事吧?”
赵婉清猛地抬头,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涌上满满的暖意。
她轻轻摇头,声音软糯:“我没事,谢谢你,六郎。”
有他在,再多人非议,她也不再害怕。
纪黎宴对着她浅浅一笑,低声叮嘱:“别听旁人胡说八道。”
“你只管安心考试就好。”
“我都听你的。”
赵婉清重重点头,眼底满是全然的信任。
两人低声交谈的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又是另一番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