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姐姐亲手编的,当然要好好戴着,保佑我岁岁平安,也保佑三姐姐顺顺利利。”
“小小年纪,倒懂得双向惦记。”
沈氏笑着摇头,抬手替他理了理微乱的衣襟。
“方才宫里传了消息,三日后礼部摸底考核,所有参选姑娘都要到场,考诗词、书帖、女工三项,算作选秀初评。”
纪黎宴眼底笑意微敛,正色点头:“我知道。”
所谓摸底考核,就是提前筛一遍才情风骨,把各家姑娘分出三六九等,方便后续排位。
“娘。”
纪黎宴抬眼看向沈氏,语气认真。
“过几日摸底考,我想出府一趟,去礼部外看看热闹。”
沈氏哪里看不出他的心思,无奈嗔道:“你哪是看热闹?是惦记着婉清,想去护着她吧?”
被戳破心思,纪黎宴也不害羞,笑嘻嘻挽住她的胳膊:
“娘最懂我。三姐姐性子软,不懂这些弯弯绕,我去看看,免得她被人欺负、被人算计。”
“去吧去吧。”
沈氏心软,当即应下。
“记得规矩,只在外围看着,不许闯礼部衙门,不许与人争执,别给你爹惹麻烦。”
“保证听话!”
纪黎宴立刻点头,乖巧得不像话。
三日转瞬即逝。
这日天朗气清,京城阳光正好。
礼部衙门外车水马龙,权贵车马络绎不绝。
各家参选的世家姑娘尽数到场。
锦衣华裙、珠翠环绕,个个端庄雅致。
引得街边百姓纷纷驻足观望。
纪黎宴换了一身素色常服,不戴任何华贵配饰,只腰间那枚红绳平安结格外显眼。
他没坐国公府的马车,只带着福叔远远站在街角树荫下,低调不惹眼。
“六少爷,各家府邸的小姐都到得差不多了。”
福叔低声回话,“赵家三姑娘的马车刚停稳,人已经进去了。”
纪黎宴微微颔,目光落在礼部朱漆大门上,轻声道:
“不急,先等一轮,看看今日风头最盛的是谁。”
他很清楚,选秀场上最伤人的从不是平庸,而是木秀于林。
只要有人抢尽风头,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聚焦在拔尖者身上。
像赵婉清这样安分守己的姑娘,自然会被彻底忽略。
没过多久,衙门外忽然响起一阵细碎的惊叹声。
一辆精致的杏色马车缓缓停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