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击掌。
纪黎宴下了车,往回走。
走到半路,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辆黑色的马车。
萧衍之掀着帘子,正看着他。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接下来的日子,纪黎宴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去国子监睡觉,晚上跟阿九练武,抽空还要查安王的事。
日子过得飞快。
转眼到了四月,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这天,纪黎宴正在后花园扎马步,福叔匆匆跑过来。
“六少爷!周公子来了!”
“周公子?哪个周公子?”
“周景泰,安平侯府的世子。”
纪黎宴嘴角抽了抽:“他来干什么?”
“说是找您有急事。”
纪黎宴擦了把汗,往前厅走去。
周景泰正坐在前厅喝茶,看到纪黎宴进来,赶紧站起来。
“纪六!出大事了!”
“怎么了?你爹把你逐出家门了?”
“比那还严重!”
周景泰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塞进纪黎宴手里,“你看!”
纪黎宴展开信一看,脸色变了。
信是安王写的,措辞客气,但意思很明确。
让周景泰他爹安平侯,在城防军里给安王行方便。
说白了,就是让安平侯在关键时刻放安王的人进城。
“这信你哪来的?”
“我爹给我的!”
周景泰急得满头大汗。
“我爹说安王这是要谋反,让我来找你商量!”
纪黎宴把信折好,塞进袖子里。
“你爹是什么意思?”
“我爹当然不想掺和!可安王是皇子,他要是不答应,安王回头给他穿小鞋怎么办?”
“那就答应。”
周景泰一愣:“答应?”
“对,答应他。口头答应,不给任何字据。到时候安王真要用人的时候,你爹就说‘正在调兵,稍等片刻’,等个一天两天,黄花菜都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