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比昨天在酒店里好看多了,因为它找到了对的地方。”
林见鹿被他这句话说得心里一暖,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花枝。
她的手指在花瓣上轻轻抚过,花瓣凉凉的,滑滑的,像是在摸一块丝绸。
“你什么时候回你家?你妈不是还在等你吗?”
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晚上再回去,不急,我妈今天下午有课,五点多才下课,我回去早了也没人。”
纪黎宴把抱枕放回沙上,站起来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
冰箱里没什么东西。
也是,林见鹿都有一段时间没回来了。
“你平时吃什么?”
纪黎宴关上冰箱门,转过头看着她,眉头微微皱着。
“我平时在剧组吃盒饭,在家就随便对付一下,煮个面,炒个饭,能填饱肚子就行。”
林见鹿把花枝最后调整了一下。
她从厨房的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把花茎的底部斜着剪了一刀。
据说这样能让花多活几天。
纪黎宴靠在厨房的门框上,两只手抱在胸前,看着她蹲在地上剪花枝。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照得毛茸茸的。
“你蹲在那儿像只兔子,白白的,毛茸茸的,眼睛红红的。”
他说,嘴角翘得老高。
林见鹿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眼睛才红红的,我这是昨晚没睡好,黑眼圈被你看出红眼圈来了?”
“那你昨晚为什么没睡好?”
纪黎宴蹲下来,跟她平视,两个人的脸之间只隔着一把剪刀的距离。
林见鹿把剪刀放下,用手背蹭了蹭鼻尖,鼻尖上沾了一点花茎的汁液,亮晶晶的:
“因为有人在手机那头说了一堆让人睡不着的话。”
纪黎宴伸手在她鼻尖上刮了一下,把那点汁液蹭掉了:
“我说了什么?我说晚安,女朋友,就五个字,这也能让你睡不着?”
林见鹿把脸从他手里挣开,站起来去厨房洗手,水龙头哗哗地响着,水花溅到台面上。
纪黎宴跟着站起来,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她洗手。
她的手指在水流下显得很白很细,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没有涂任何颜色。
“你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纪黎宴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她旁边,从她手里把水龙头关掉,水声停了,厨房里安静下来。
林见鹿甩了甩手上的水,水珠从她指尖飞出去,有几滴溅到了纪黎宴的毛衣上,在深灰色的毛线上留下几颗深色的小圆点。
“你会做饭?你是不是在逗我?”
林见鹿歪着头看着他,眼神里写满了不相信。
纪黎宴低头看了看毛衣上的水珠,用手指弹了弹,没弹掉,水珠渗进了毛线里,晕开了一小片:
“我不仅会做饭,我还会做你上次在重庆想吃的那道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