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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程很慢,像冰面在春天一点一点地裂开。
林见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把目光移开,落在监视器屏幕上,屏幕上定格的是陆坐在椅子上的画面。
那个画面里,陆的眼睛确实是平的。
可那种平不是空洞,是一种刻意的收敛,是一个人把自己所有的情感都压到水底下的结果。
“那是因为我在看你的眼睛,”
林见鹿的声音很轻,轻到只有他能听见。
“从综艺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看你的眼睛。”
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攥着校服下摆的那只手骨节泛白,像是在攥着什么东西,怕一松手就会掉。
“从综艺那天开始,我就一直在看你的眼睛。”
林见鹿又说了一遍。
她的声音比刚才更轻了,轻得像是在跟自己说话,而不是跟他。
纪黎宴站在那儿,手里还拿着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指尖在毛巾的边角上摩挲了两下。
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消化她刚才说的那句话。
“你看到什么了?”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可在这个安静的摄影棚里每个字都清清楚楚的。
林见鹿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被无数人夸过、被无数镜头捕捉过、被无数少女当作白月光供在心尖上的眼睛。
此刻正看着她。
没有演戏,没有伪装,就是看着她。
“我看到你在看我的时候,跟看别人不一样。”
她说。
语气笃定得像是在陈述事实。
“你跟我说话的时候,声音会低半度,你递给别人东西的时候不会碰到对方的手指,可你递给我的时候会。”
纪黎宴把毛巾放在桌上,转过身背对着她,拿起那台老式胶片相机摆弄了两下。
快门咔嚓响了一声,胶片卷过一格。
声音在安静的摄影棚里格外清脆。
“你就这么确定那是喜欢?”
他背对着她,声音听起来有点闷,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林见鹿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他身后。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近到她能闻到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
清清爽爽的,像是雨后空气里带着的那种干净。
“纪黎宴,你在电梯里跟我说‘别紧张’的时候,你给所有人买了咖啡,可只有我的那杯是你亲手递的。”
“你在我的剧本上写‘林笙是幸存者’的时候,用的是红笔,可你在你自己的剧本上用的一直是蓝笔。”
她把这些细节一件一件地数出来,像是在念一份清单,每一件都记得清清楚楚,连标点符号都没漏。
“这些不是习惯,是选择。”
“你选择对我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你自己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