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问。
“然后我就被困在这里了。”
林见鹿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哭腔,可还是没有哭出来。
她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深吸了一口气,“我进来的时候,电梯是好的,到七楼的时候,门没开,电梯开始往下走,然后猛地停住了。”
“再然后,灯灭了,你来了。”
纪黎宴站在门外,沉默了。
追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的表情被放大了无数倍投射在演播厅的大屏幕上。
那张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不是愤怒,不是慌张,是某种很深很深的疲惫。
“你猜到了。”
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林见鹿没有说话。
台下的人几乎忘记了这是在演戏,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导演都把手从下巴上拿下来,整个人往前倾了倾。
“你猜到了我是谁。”
纪黎宴又说了一遍,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
“八楼,电梯坏了,恰好路过,恰好听到里面有声音,恰好愿意陪一个陌生人说话。”
林见鹿的声音从电梯里传出来,一字一句的。
“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恰好。”
纪黎宴笑了一下,让台下好几个人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你很聪明。”
他说。
“小雨失踪了。”
林见鹿忽然说。
这四个字像一颗钉子,钉进了演播厅的空气里。
纪黎宴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这个剧情走向不在他的预设里,林见鹿在他铺设的轨道之外,自己铺了一条新的轨道。
“三天前她给我打电话,说她听到了不该听的东西,说她害怕,说如果她三天没联系我,就让我来找她。”
林见鹿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回荡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是第三天,她没联系我,所以我来了。”
纪黎宴退后一步,转过身,背对着电梯门。
追光灯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舞台的边缘。
“她没有失踪。”
他说。
林见鹿的手掌贴上了电梯门,出一声闷响。
“她在哪?”
纪黎宴沉默了很久。
久到台下的工作人员开始互相交换眼神,久到导演的手指重新放回了下巴上,开始轻轻敲击。
“她在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