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黎宴躬身:
“学生叩谢大人提携。”
陈大人扶起他:
“不必谢我,是你自己争气。”
他压低声音:
“不过书院里。。。水深得很。”
送走学政,钟宛竹忧心忡忡:
“阿宴才十三,去书院住学是否太早?”
“白鹿书院三年才荐十人。”
纪松明沉吟,“这机会不能错过。”
他看向侄子:“你意下如何?”
“侄儿想去。”
纪黎宴道,“只是放心不下家里。”
“家里有我在。”
纪松明拍拍他肩膀。
“你只管专心求学。”
开春二月,纪黎宴启程前往白鹿书院。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纪舒渝拽着他包袱不松手: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
“每月休沐日都回。”
钟宛竹红着眼圈:
“缺什么就捎信来,别委屈自己。”
马车驶出城门时,纪黎宴掀帘回望。
永州城楼在晨雾中渐渐模糊。
白鹿书院坐落于云雾山麓。
山长陆夫子亲自考校:
“《春秋》三传,以何为尊?”
“各有所长。”
纪黎宴答道。
“《左氏》富艳,《公羊》诡辩,《谷梁》清婉,然究其根本,皆述圣人之道。”
陆夫子挑眉:
“若令你注《春秋》,当从何入手?”
“从人入手。”
纪黎宴道,“《春秋》记人,人载道,道化俗。”
“好!”
陆夫子大笑,“你住青云斋,与江州苏砚同屋。”
青云斋是书院上舍。
苏砚正在整理书册,见他进门微微颔首:
“纪兄。”
“苏兄。”
两人年纪相仿,苏砚却已考过乡试。
他指着靠窗书案:
“那儿采光好,给你。”
“多谢。”
安顿妥当,苏砚忽然问:
“你可是永州纪知府侄儿?”
“正是。”
“那要当心了。”
苏砚压低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