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点亮,考题展开。
两道四书题,一道五经题,外加试帖诗。
纪黎宴略一沉吟,提笔写下破题:
“圣人立教,首重仁心。。。。。。”
隔壁号房突然传来呕吐声。
监考皱眉:
“又是个受不住的,抬出去。”
铜锣响过三巡,收卷官挨个封糊姓名。
学政陈大人连夜阅卷。
看到某份卷子时,他忽然坐直身子:
“这篇《子曰仁者爱人》。。。。。。”
其他考官凑近:“可是不妥?”
“非也。”
陈大人捋须。
“破题精妙,承转自如,竟是十三岁童子所作?”
三日后放榜。
榜下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报喜人敲锣高喊:
“永州府纪黎宴,院试第三名!”
钟宛竹松了口气:
“中了就好,中了就好。”
纪松明却皱眉:“第三?”
他看向侄子:
“你觉得何处失分?”
纪黎宴接过墨卷抄本:
“试帖诗末联‘春风不度玉门关’,学政大人许是觉得颓唐。”
“确实。”
纪松明颔首,“院试要的是昂扬之气,下回注意。”
纪舒渝拉拉兄长衣袖:
“第三也很厉害呀!”
“阿渝说得对。”
纪黎宴笑着摸摸她脑袋。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通报:
“学政大人到——”
陈大人一身便服进门:
“纪知府,陈某不请自来了。”
纪松明连忙迎上:
“陈大人莅临,蓬荜生辉。”
“不必客套。”
陈大人直入正题,“令侄的卷子,我看过三遍。”
他目光转向纪黎宴:
“那句‘仁者非独爱人,亦当自爱方能及人’,是你所想?”
“是。”
“好一个‘自爱方能及人’!”
陈大人抚掌。
“院试惯例不取童生前列,否则你这文章当居榜首。”
纪松明一怔:“大人这是。。。。。。”
“本官已奏请提学司,破格荐你入白鹿书院。”
陈大人取出荐书,“可愿?”
白鹿书院乃江南四大书院之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