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许知微才停下动作,轻声道:
“热水备好了,夫君先去沐浴解乏吧?”
“好。”
纪黎宴睁开眼,看向她。
烛光下,她的侧脸显得柔和宁静。
他忽然发现,她最近似乎比刚成婚时丰润了些许。
眉宇间的郁色也淡了很多。
等他沐浴回来,许知微已经铺好了床。
她看着纪黎宴,又看了看窗边的软榻,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口。
纪黎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心中了然。
他走到软榻边,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躺下,而是转身看着她。
纪黎宴语气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知微,这榻睡着确实不甚舒服。”
许知微猛地抬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和不知所措。
脸颊也悄悄染上红晕。
“那。。。那。。。。。。”
她“那”
了半天,也没说出下文,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带。
纪黎宴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失笑,也不再逗她。
“无妨,习惯便好,早些歇息吧。”
说着,他就要如常躺下。
“夫君!”
许知微却突然出声,声音比平时高了些许。
见纪黎宴回头看她,她仿佛鼓足了勇气,垂着眼睫,声如蚊蚋:
“。。。。。。床上,暖和些。”
说完这句,她的耳朵尖都红透了,根本不敢抬头看他。
纪黎宴愣住了,看着眼前这个连脖颈都泛着粉色的女子。
他沉默了片刻。
就在许知微几乎要退缩的时候,他抬步走向了床铺。
“好。”
纪黎宴简单应道。
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
许知微明显松了一口气,却又更加紧张起来。
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走到床的另一侧,和衣躺下,紧紧贴着床沿。
仿佛中间隔着一条无形的楚河汉界。
纪黎宴吹熄了灯,在她身边躺下。
黑暗中,两人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他能感觉到身边身体的僵硬,也知道她此刻必定心绪难平。
纪黎宴没有贸然靠近。
他只是平躺着,望着帐顶模糊的轮廓,轻声开口:
“知微。”
“嗯?”
她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
“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