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打开一个闻闻气味,晃一晃。
儿子儿媳们看得云里雾里。
村里也有人瞧见纪家兄弟,鬼鬼祟祟往家弄野果和竹筒。
闲话传了几句。
但见纪黎宴这个“老书生”
搞出来的名堂,大多也就嗤笑一声“读书读傻了”
,没太当回事。
纪黎宴心里其实也没底。
这纯属理论结合有限条件的实践,成功率有多高。
他也不知道。
要是不成,他只能想其他办法了。
这天日头正烈,纪三寿正在给玉米苗锄草。
远远看见一个人影,骑着那辆绿色的自行车,到了村口大槐树下。
邮递员扶着车,扬着手里的一个信封,亮开嗓子喊:
“马河口村!纪黎宴!纪黎宴有信和汇款单!”
这一嗓子,像在闷热的午后划开了一道口子。
附近地里干活的人都支起了耳朵。
纪黎宴?
那个老书呆子?
他有信?还有汇款单?
谁寄给他的?
纪三寿离得近,听得真真的,心里先是一蒙,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是他爹的。
他撂下锄头,也顾不上跟旁边村长大舅打招呼,撒腿就往家跑。
纪三寿心里怦怦直跳,脚下生风,恨不得一步就跨到家门口。
他爹前些日子是往外寄过两封信,神神秘秘的。
当时他们兄弟仨还嘀咕。
爹是不是又琢磨着买啥书,钱不够先写信去问?
可这怎么还有汇款单呢?谁会给爹寄钱?
他冲进院子时,纪黎宴正坐在屋门口的小凳上晒太阳。
旁边,纪小梅纪小兰小姐俩正带着弟弟妹妹们玩。
“爹!爹!”
纪三寿喘着粗气,话都说不利索:
“村。。。村口!邮递员!喊您名字,有信,还有。。。还有汇款单!”
“汇款单?”
纪黎宴抬起头,脸上适时地露出几分恰到好处的惊讶。
仿佛也对此一无所知。
他放下报纸,站起身,动作不紧不慢:
“哦?许是。。。故人所寄?你去取回来吧。”
“诶!好!我这就去!”
纪三寿见爹发了话,转身又要往外冲。
等他再次赶到村口,邮递员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被“汇款单”
三个字吸引过来的村民。
村长李安民,也就是纪三寿的大舅,也背着手走了过来。
脸上带着诧异和探究。
“三寿,咋回事?真是你爹的信?”
李安民皱着眉问道。
实在想不出他那妹夫,能跟“汇款单”
扯上什么关系。
邮递员是个爽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