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传来女孩带着哭腔的抽噎:“盛、盛老师……我今天数学考砸了,我…我现在英语单词一个都背不出来了……”
盛夏里安慰:“数学没发挥好,和英语有什么关系呀?”
“elara,你还记不记上次英语模考,你可是考了全班第一呢。现在深呼吸,对,跟着我数三下……”
“现在去检查下笔袋,准考证和2b铅笔,还有橡皮都放进去了对吧?”
得到肯定答复后,她又温声鼓励:“elara,听着,一次考试失误不代表什么,人生的容错率永远比你想象的要高。”
说话时,盛夏里不经意间在车窗的倒影里看见了纪洛尘。
男人原本慵懒地靠着座椅,长腿微屈,一只手搭在膝上。不知是她说到了哪句引起他的注意,他侧过脸,朝她这边看来。男人的半边脸浸在路灯间歇性的光亮里,眉骨投下的阴影让眼神匿得更深。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他的唇角似乎抬了一下。
电话里,elara终于破涕为笑,盛夏里继续引导:“既然书包已经收拾好了,那就早点睡,好吗?”
再等她再抬眼看倒影时,纪洛尘已恢复了之前的姿态。
和elara的通话结束没多久,车子缓缓刹停在luxepearl门店附近。
两人一先一后下了车,纪洛尘望了望不远处的luxepearl门店,那里已有sa提前候着他们。
他目光很快又回到她脸上。
“你还做家教兼职?”
“读书的时候做过,她是我之前的一个学生。”
盛夏里不知道纪洛尘为何突然问起这件事。
男人略一沉吟,目光朝前轻抬:“没事了,走吧。”
店员很快将两人引进了vip室,经理亲自接待,捧出了当季的高奢系列。
盛夏里只扫了一眼那些设计繁复的鸽子蛋,便移开了视线。她平日里需要跑现场下车间,手上戴着这种东西简直是累赘。
目光最后停在了一枚素圈上。
碎钻内嵌式,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甚至因为戒壁略宽,看起来更像是一款男戒。
“就这个吧。”
经理愣住,这可是纪家的排场,准新娘却挑了个最不值钱的素圈,他拿捏不准,只能看向一旁的纪洛尘。
纪洛尘也一脸不解:“就喜欢这款?”
盛夏里点头:“图工作方便。”
闻言,纪洛尘抬眸扫了一眼经理。
经理立刻找了个由头,躬身退出了vip室。
“你特意选的普通款式?”
纪洛尘问道。
按照婚姻协议,婚戒由他承担费用,最终归属盛夏里。
“没有,我只是对戒指没有兴趣……”
盛夏里话没说完,右手就被纪洛尘一把握住。
那手掌干燥温热,指腹带着常年握手杖磨出的薄茧,摩挲过手背时,她脖颈后细小的绒毛瞬间竖起。
男人从丝绒盘里挑出一枚主石硕大的钻戒,推进她的无名指,垂眸看了看:“不合适。”
取下,换了一枚。
再取下,又换一枚……
盛夏里任由他摆弄,视线却不自觉地落在了他的左手上。
无名指根部的戒痕,已有一圈明显的色差。
她不禁走神,这戒痕是订婚戒指留下的吗?
“在想什么?”
纪洛尘突然出声,指尖轻捏了一下她的手心。
盛夏里回神,刚抽回手,经理就敲门进来。
已慵懒躺回椅背的男人指了指丝绒盘里的三枚钻戒:“就这三款。”
经理喜上眉梢,刚要应下,又见纪洛尘的手指向了最初盛夏里选中的那枚素圈。
“还有这个。”
盛夏里微怔,又听见男人清润的嗓音:“这款是我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