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窗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窗帘半开着,能看到这栋公寓楼的围墙小院。
客厅靠墙的位置有一个全玻璃隔间,隔了几个宽敞空间,里面铺着浅色的爬虫砂,放着一根枯木,一盏加热灯。
一条翠绿色的蛇盘在枯木下面,身体隐在砂和木头的阴影里。
“蛇,灰腹绿锦。”
芙苓站在玻璃隔间前面,弯着腰往里面看。
“对。”
司缪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芙苓转过身,看到司缪站在她身后不远处,手里拿着一件白色的短袖。
“先去洗澡吧。”
他把衣服递给她:“浴室在二楼左手边。”
芙苓接过衣服,低头闻了一下。
不算很香,干净的味道。
芙苓洗完澡下楼的时候,金色长发是湿的,短袖的长度刚好盖住大腿根,领口很大,露出一侧锁骨和一小片胸口。
尾巴也是湿的,一绺一绺的,像麦穗子一样拖在身后。
她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沙发旁边。
“芙苓在浴室没找到吹风机。”
芙苓把尾巴从身后捞起来,抱在怀里。
司缪靠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在听到她的脚步声就把书合上了。
他上楼从浴室拿了吹风机,走回沙发前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吧,我帮你吹。”
芙苓爬上沙发,背对着他跪坐着,把湿漉漉的尾巴搭在自己腿上。
司缪把吹风机插上电,暖风从他手心里送出去,吹在她金色的发丝上。
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吹得很细心。
“头发干了,转过来,吹尾巴。”
芙苓乖乖转过身,面朝他,把尾巴从腿上捞起来,放在他膝盖上。
司缪用手指从尾巴的根部开始,慢慢向下捋,一边吹一边把黏在一起的毛拨开。
芙苓的腿并拢着,膝盖抵在他大腿外侧。
感觉尾巴被吹得很舒服,尾尖一下一下地轻轻拍着他的小腿。
在暖风里,眼皮开始往下掉,她往前靠了一点,又靠了一点,最后将下巴抵在了他的肩膀上。
十五分钟后,司缪关上吹风机,把尾巴放回她腿上,垂下眼,看着抵在他肩上的那颗金色的脑袋。
带着他沐浴露香的圆厚耳朵就在他下巴旁边,边缘有一圈白色的绒毛。
司缪把手伸到脑后,解开了束发的发带。
墨黑的长发从头顶倾泻下来,散落在肩侧,接着摘下眼镜,放在沙发扶手上。
垂下来的碎发遮住了一边的眉骨,镜片后面的那双眼睛在没有了镜片的遮挡后,露了出来。
司缪的眼睛是很深的黑色,没有镜头遮挡后,盯久了会觉得底下有东西在动的黑。
没有被镜片过滤,没有被发带束起,他的整张脸露出来的感觉变了。
五官还是那些五官,柔和的书卷气却褪了一层,底下的东西浮上来了一点。
冷峻,疏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