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缪温和询问。
芙苓又按了一下康达姆的灯:“嗯,他说在楼下等芙苓。”
“你想回去吗?”
司缪问。
芙苓想了下,祁野川昨天从阳台翻进来,操她到天亮,早上车被锁了,她没等他先走了。
现在他又来了。
不是不喜欢他进来,是他每次都不敲门,不讲道理,不给她说不的机会。
现在有点想回去,又有点不想。
想回去是因为家里有春的衣服,想抱着睡觉。
不想回去是因为祁野川在那里,他进去了又要操她,操完了她又要一个人收拾床单。
本来就要上班,还要洗澡吹毛,还要换床单,这些祁野川都不帮她。
司缪看着路况,感受到芙苓短暂的沉默是在思考,没追问,在等她把自己想明白。
“芙苓不想回去跟他做爱。”
芙苓思考完了。
司缪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了一下,又继续叩。
他在消化她的话,她不想做就不做,只要把不想说出来,对方就会听。
但祁野川不会听,他见过祁野川不听任何人说话的样子,故意装聋,压根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谁敢在这方面烦他一句,拳头下一秒就会呼到对方脸上,扔一句“你他妈以为你是谁?配让老子听你讲话?”
“你现在在想什么?”
司缪开口问。
芙苓把康达姆举起来摆着手臂:“芙苓在想,如果回去了,他要做,芙苓不想做,他不会听芙苓的,芙苓不太想回去。”
司缪松松勾了下嘴角:“你今晚可以住我那里。”
他没用问的,因为这只小熊猫会想,她一想,就会想到祁野川,或许会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就会动摇。
他不给她动摇的机会。
“芙苓跟你又不熟。”
芙苓歪头看着司缪。
“你刚才在我家人面前说司缪是芙苓的。”
司缪的语调温柔,但内容已经把芙苓的退路封死了:“你说了这句话,他们信了,你现在回去找祁野川,他们下次再问我,我怎么说?说你在跟我回家吃饭的同一个晚上,去找了其他男人吗?”
芙苓就着他的话想了想。
好像是哦,她答应帮他,说了那句话,她现在去找祁野川,他的家人会知道,会觉得她在骗他们,会觉得司缪在骗他们,到时候他更难解释。
“那芙苓不去了。”
她把康达姆抱进怀里,表情天真:“芙苓答应帮你的,不能帮一半。”
得了答案,司缪没再说话,打了半圈方向盘,车拐进另一条主路。
路灯的光从挡风玻璃上划过去,他的脸在明暗之间交替,一半温润如玉,一半沉在阴影里。
司缪的公寓是一栋独栋的复式LOFT。
外观是深灰色的,不张扬,但风格在这片区域里一眼能认出来。
一楼是客厅,指纹开门后,室内灯光自动亮起。
沙发是浅色的,宽大到能把整个人陷进去,旁边还有一个单人木摇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