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尔斯伯爵说的很直率,很傲慢,又很平淡,所以既不显得让人喜欢,也不显得让人讨厌,听起来就像事实,而且也确实是赤裸裸的事实。
“我对你很感兴趣,可你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切都在你的意料之中,你给我应有的态度,说话斟酌着,尽量不露出任何破绽。”
“你知道在我们的圈子里,一般用什么形容词来形容你们这类人吗?”
事到如今,维克多对其他一切都有准备,就是没有准备伯爵说的这些话。
“什么形容词?”
他下意识接茬,避免冷场,从而导致彻底失去夺回主动权的机会。
“不会尝到受赏识的味道而感到高兴的人——”
查尔斯伯爵双手合十呈尖塔形状,就仿佛在做出什么判决。
“简而言之,你野心勃勃。实际上,我从政五十余年,进入下议院的时候四十岁,成为市议员的时候三十岁,可你现在才二十四岁。”
“我现在对于权力早就心满意足,但你可不会,你还用感到奇怪吗?你肯定不会像我一样,不是吗?”
查尔斯伯爵充满精力、热诚、心计地说着,可墨绿色的眼珠里却透着奇怪的感觉。
“不过,对于这点我其实并不放在心上。”
“因为,野心,我能满足。”
“然而,你这个人又有着侠义精神,一种很奢侈的奢侈品。你居然想救两个普通人,真是放纵。”
“我不懂您什么意思。”
维克多谨慎地摸索着。
查尔斯伯爵没给他装傻的机会。
“一个人不能既要又要,小子。你到底是要权,还是要良心?”
“我觉得我回答过这个问题,伯爵阁下。”
“那我在要求你再回答一次——”
这话听起来很平淡,然而维克多却听出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你正在试图做一件不负责任的事。不仅对我,还是对其他人。我很难想象我手底下有一个人会像你一样放纵自己。说句难听的话,如果它能影响到任何事情的失败,你还要这样做,这就不仅仅是野心的问题了。”
“换句话说,从你身上,回报我没有看见。我只看了你身上一种明显的缺陷。这点不是你的能力可以饶恕的。”
终于,一切都被摆在明面上。维克多也再次被推到了悬崖边,只能二选一。
那么…到底是权力?
还是良心?
维克多的笑容渐渐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