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这应该也是贫穷带给我的财富之一了,伯爵阁下。”
维克多故意把一切花言巧语都剔除干净——这是他同上位者接触时的格调,他知道,骗这些人往往都不太容易,尤其是在有充裕的时间准备下。
“你很有经验。”
不过,查尔斯伯爵看透了这一点,说的话听起来像是十分耳熟的小步舞,就仿佛维克多现在说的真话更让他感到失望似的。
这让维克多又犹豫起来,不知道到底是说真话还是假话好。
上位者的习惯就是这样。
说真话,他们觉得你是精心表演。
说假话,他们又认为你花言巧语。
这真的很难办。
所以,维克多彬彬有礼地沉默了一下,还是坦诚地说道:
“跟肖恩爵士待久了,是有点毛病了。”
“一个优柔寡断的船长,可培养不出一个优秀的水手。我记得他有个坏毛病,非常容易紧张。而你倒是跟他不同,有个较为突出的天赋。”
查尔斯伯爵熟稔的语气让维克多尴尬地笑了笑:
“什么?”
“你有诀窍在外表上显得比实际放松,大大提高了别人摸清楚你真正想法的困难程度。”
实际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维克多已经全面溃败。
他被彻底看穿了。
可他坐在椅子上,深吸了一口雪茄,却没有丝毫变化,脸上一点儿都没露出紧张的情绪。相反,他还满脸喜悦,感情丰富。
“感谢您的赞美,我也时常拿肖恩爵士跟自己比较,不过我总觉得,我本就比他优秀的多。”
“当然,伯爵阁下,”
维克多停了一会,又继续说道,“假如您觉得我这个人不错的话,可以对您有所贡献,那么就给我个责无旁贷的任务或者答案呗。”
此刻,维克多希望查尔斯伯爵给个痛快。尽管,谈事情中,先一步提出的人总要吃亏的,可他别无他法。毕竟,对方的牌实在比他多太多了,他根本没有扳手腕的资格。
不过,对于维克多的追问,查尔斯伯爵却摇了摇头,举杯抿了一口红酒,显得格外不紧不慢,“我通常都习惯于以通情达理的方式办事情。”
维克多翻译了一下,觉得他通常都习惯让人们接受他的想法。
于是,他富有活力的笑了一下,像是开玩笑地说:
“愿上帝保佑,时间过的慢些,让我能多感受您的通情达理。”
这句话得到了查尔斯伯爵的回应,一个不加引导,直来直去的回应。
“你的确应该如此。因为你有个毛病,一切都显得太过于老练了。”
在一刹那之间,维克多感到惘然若失,就仿佛突然掉进了另外一个陷阱。
“这也是我一直在考验你,也不真正给你答复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