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穿上那身黑衬衫,把袖口挽到小臂,露出那坨扎眼的纱布,在那儿拽得二五八万的。
两人下了楼,大平层里已经被老李带人布置得喜气洋洋。除了红灯笼,案几上还摆了一对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雕,那是谢家大伯房里之前一直藏着的宝贝,这会儿全被老爷子给抄了过来送到了这儿。
“野哥!知许!我的亲哥啊!”
胖子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手里拿着个红布包着的玩意儿,一张肉脸都快笑没了,“昨晚谢铭那小子在警局哭得那叫一个惨,他妈刚才在那儿求爷爷告奶奶,非要见知许一面。野哥,你这回是真把大房给连根拔了啊。”
谢野拉开椅子让林知许坐稳,反手夺过胖子手里的红布包,揭开一瞅,里头竟然是一对沉甸甸的金锁。
“这啥玩意儿?避邪用的?”
谢野嫌弃地拎起来晃了晃。
“这是老爷子让我送过来的,说是给‘长重孙’备着的,我也没听明白啥意思。”
胖子挠着头,眼神在那两人身上溜达,最后定格在林知许手腕那个绿得渗人的镯子上,嘿嘿干笑两声。
林知许端起参汤抿了一口,热气扑在眼镜片上,让他那张清冷的脸多了几分人间的烟火气。
“谢野,老爷子这是在催生。”
林知许放下汤匙,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谢野刚喝进嘴的一口冰可乐差点没喷出来,呛得直翻白眼。他猛地抬头瞅着林知许,又看看那对金灿灿的锁。
“生?生个屁!老子自个儿还是个孩子呢!”
谢野吼了一嗓子,脸红得跟那红灯笼一个色,转头冲胖子骂道,“拿走拿走!搁这儿碍眼,老子今晚就把这锁给熔了做球拍挂件!”
胖子缩着脖子把红布包收回来,小声嘀咕:“熔了干啥,留着当个念想呗。对了,谢铭他妈刚才在学校论坛了个视频,在那儿装疯卖傻,说谢野你始乱终弃。你要不要看看?”
谢野眼神瞬间沉了下来,右手猛地拍在桌面上。
“始乱终弃?老子到现在连个初恋都没有,就这一个祖宗,我始哪门子的乱?”
林知许在那儿慢条斯理地喝着燕窝,头也没抬,手指在平板电脑上划拉了两下。
“不用看了,那视频三分钟前已经变成校规解读手册了。”
林知许声音挺冷,“盛海集团最后的股权清算结果出来了,大伯母那点儿私房钱,这会儿估计全进了南大实验室的科研基金。”
谢野一愣,随即乐得不行,一巴掌拍在林知许肩膀上。
“成啊林学霸,你这‘抄家’的手艺,真是跟老头子有一拼。走,回学校,老子得去给那帮看戏的谢个幕。”
谢野抱着林知许上了牧马人,老李在前面开得飞快,车窗帘子拉得死死的。一路上,谢野那右手总是不安分地往林知许西装裤兜里钻,指尖碰到那张被汗水弄得皱的契约书,心里头就有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等车子开进南大校园的时候,正是最热闹的晌午。
不少人瞅见那辆黑色的牧马人,全往这边聚。谢野停好车,绕到副驾驶,这回没让林知许自己动,直接把人给抱了出来。
“看清楚了没?”
谢野抱着人,在那众目睽睽之下,嗓门大得能穿透三栋楼,“老子这辈子就绑这一个人身上了,谁要是再敢背地里搞那些小动作,我就请他去西区码头吹冷风!”
林知许把脸埋在谢野怀里,手死死抓着那身黑衬衫。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震惊、八卦甚至是艳羡的目光,像热浪一样滚过来。
谢野抱着他一路进了行政大楼,电梯数字跳到顶层的时候,门外站着一圈院里的领导,还有几个谢家本家的老头子。
“谢野,知许,进屋说话。”
谢老爷子坐在主位上,面色凝重,手里还攥着一封黄的信。
谢野没客气,抱着人直接坐在了那张大红木桌对面。
“爷爷,这又是哪一出?谢铭不是都进去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