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从兜里掏出一个黑色的u盘,指尖在上面划了一下。
“那两分钟里,进去看谢铭的人,穿的是谢家老宅的工装,但那双鞋……是盛海集团去年定制的员工版。谢铭不是自杀,他是被人逼着写下那个名字,然后才断了气的。”
正厅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呼吸声。谢大伯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谢老爷子转核桃的手停了。
“老李,拿去放。”
老李管家赶紧接了u盘去接大屏幕。画面抖得厉害,但在林知许处理过的画质下,那个进去的黑影动作特别清晰。那人确实在谢铭耳边说了什么,谢铭整个人抖得像筛糠,最后在那墙上费劲地划拉着“谢野”
两个字。
“盛大江临死前也想拉个垫背的,谢铭就是他手里最后的一根柴火。”
林知许转头看着谢老爷子,“谢老先生,这把火现在灭了,谢氏集团海外的亏空,我也已经填补上了。至于谢铭的名字……我觉得,既然他生前那么想念谢野,那就让他葬在西区的那个小墓园吧,离谢野大一那年救我的巷子挺近,也算圆了他的心愿。”
谢野听着林知许这这一套一套的安排,心里头那股子火总算是顺了,但也觉得后脊梁骨凉。这学霸狠起来,真是连死人的坑都给挖好了。
“成。”
老爷子终于吐出一个字,摆摆手,“散了吧,都散了。谢野,你带知许去二楼歇着。谢铭的事儿,法务部会去跟警察对接。”
众人灰溜溜地走了,方女士路过谢野身边,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心疼地瞅了瞅林知许。
“知许啊,受累了。谢野,你那手……别在那儿不当回事,去让张姨给你拿点新药。”
等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谢野紧绷的肩膀才彻底垮了下来。他抱着林知许上了三楼,进了主卧,反手就把门给踢上了。
屋里暖气开得燥,谢野把人放在床上,自个儿蹲在那儿去扯林知许的袜子。
“林知许,你丫到底还有多少事儿是老子不知道的?”
谢野声音粗着,手指捏着袜筒边。
“没了,这回真没了。”
林知许靠在枕头上,嗓子里带着股子透支后的虚弱。
谢野把那白袜子拽下来,瞧见脚踝上那一圈勒出来的红,眼眶子又开始热。他低头在那块皮肉上咬了一下,没使劲,就是衔着磨了磨。
“叮铃。”
铃铛响了一声,软绵绵的。
“谢野……疼……”
林知许缩了下腿,声音细得跟钩子似的。
“老子这会儿也疼。”
谢野抬头,眼睛绿莹莹地盯着他,“林学霸,你刚才在楼下说要把我领回家,是真的还是演戏?”
“你说呢?”
林知许伸手抓住了谢野卫衣的领口,往下一拽。
谢野没废话,直接压了上去。
#谢野的右手顺着林知许的衬衫下摆就钻了进去,掌心那股子滚烫的热度在这会儿简直要命。林知许被他弄得呼吸乱成一团,双手死死勾着谢野的脖子,那翠绿的镯子在他腕上晃来晃去。谢野动作糙,在那截细腰上使劲捏了一把,听着林知许嗓子里溢出来的那声“哥哥”
,他觉得这辈子所有的憋屈全都在这响动的铃铛声里散了。#
窗外的江水拍着岸,大平层的隔音门挡住了所有的流言蜚语。
谢野在那儿折腾了半天,才费劲地撑起半个身子,看着底下那个被他折腾得眼尾全是水汽的林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