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许,你丫别想跟老子打哈哈。”
谢野撑起上半身,那一身硬邦邦的肌肉在晨光底下晃得人眼晕,他死死盯着林知许的眼睛,“谢铭拿这东西威胁我,是觉得老子会怕你是个疯子?还是怕你哪天受了惊吓,真给老子演一出原地消失?”
林知许没说话,他把手缩回来,指尖在那镯子上转了一圈,翠绿的颜色衬得他的皮肉白得有些病态。
“谢野,大一那会儿,我确实有段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知许嗓音低低的,透着股子自嘲,“盛辉带人把我堵在巷子里之后,我只要一看见穿黑色运动服的人,喉咙就像是被谁给掐住了。这就是谢铭手里攒着的‘底牌’,他觉得谢家的继承人,不能娶一个连话都说不全的‘残废’。”
谢野听着这话,气得肺都要炸了。他猛地一拳砸在枕头边上,震得床头柜上的台灯都跟着跳了一下。
“残废?他谢铭全家才是脑残!”
谢野低吼一声,一把将林知许搂进怀里,下巴死死抵在对方肩膀上,“老子救你的时候穿的就是黑色!合着你后来在宿舍见着我,成天摆副死鱼脸,是因为想吐?”
“那会儿是想吐,后来是想让你闭嘴。”
林知许趴在他怀里,鼻尖全是谢野身上那股子燥热又霸道的汗味儿,这味道这会儿不难闻,反而让他觉得这屋子里的空气总算是实沉了点。
“老子这辈子都不闭嘴,老子得天天在你耳朵边上喊老婆,喊到你这病彻底好了为止。”
谢野在那截泛红的脖颈上重重亲了一口,手掌顺着卫衣下摆就往里钻。
“叮铃。”
林知许脚踝上的银铃铛因为这动静响了一声,在安静的主卧里特别扎眼。
“谢野……去洗澡。”
林知许喘得有些费劲,伸手去拽谢野的头,“你手上的纱布早该换了,都馊了。”
“馊了也是你的味儿。”
谢野嘿嘿乐了两声,但他到底还是心疼林知许这副快要散架的样,磨蹭着从床上翻了下去。
他光着膀子走到客厅,一地的碎瓷片还没来得及收拾。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把那些瓷片照得亮晶晶的,跟谢野这会儿复杂的心情没两样。他去阳台拿了扫帚,单手操作着把地给扫了,那动作糙得不行,扫帚毛在大理石地面上划拉出极其刺耳的“啦啦”
声。
林知许披着那件深灰色的睡袍走出来,脚底下有点儿虚,步子迈得慢。他瞧见谢野在那儿撅着屁股干活,右手里的扫帚柄使得跟打狗棒似的,没忍住,靠在门框上扯了扯嘴角。
“谢少爷,你这家务活干得,谢家保姆看了都得流眼泪。”
“老子这是心疼你!你那脚再踩着瓷片,老子今天真得去把校医室那刘老头给绑回来了。”
谢野回头瞅他一眼,眼神在那截露出来的脚踝上转了一圈。
林知许走过去,绕开那一小堆还没清理干净的碎片,坐到了沙里。
“谢野,周凯刚才的那个帖子,我已经让‘耗子’去追踪原始Ip了。”
林知许拿过茶几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飞快地跳动,“谢铭自杀的事儿没那么简单,看守所的监控在昨天凌晨三点到三点十五分之间,有两分钟的马赛克。这不符合常理。”
谢野把扫帚一扔,抹了把脸上的汗,几步跨到沙边上,一屁股坐在林知许旁边,大手顺势就搂住了对方的肩膀。
“你的意思是,有人去灭口了?”
谢野眼神冷了下来,黑衬衫领口那儿的青筋跳得欢。
“灭口不至于,谢铭手里没那么多干货。但有人想让他死得‘更有价值’点。”
林知许盯着屏幕,眼神冷得像冰渣子,“谢大伯名下那个物流园,刚才被查封了。有人实名举报他们走私海外违禁药品。谢野,你爷爷这回是真要刮骨疗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