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野猛地压下去。
这回,是真的没人来吵了。
窗外的月亮已经落了下去,屋里头那点子动静,全被那沉沉的江水声给盖住了。
只有那铃铛声,在黑暗里,清脆地响了整整一宿。
隔天早上,谢野是被那只废了的左手给麻醒的。
他想翻身,却现怀里沉得很。林知许这会儿正蜷在他怀里,整张脸埋在他胸口,呼吸喷在皮肤上,痒得谢野想伸手去抓。
谢野低头瞅了瞅林知许那截白得扎眼的脖子,上头全是昨晚折腾出来的红印子。
他正准备低头偷个亲,床头柜上的手机又开始疯狂地嗡。
谢野烦躁地伸出右手去摸,点开一看,是周凯的。
【野哥!林神!大喜事啊!谢老爷子刚才在家族群里红包了,说是要正式给林神正名,以后谢家所有的产业,林神有绝对的一票否决权!真的假的啊?!】
谢野瞅着那信息,转头看着还在熟睡的林知许。
阳光漏进来,照在那张被亲得亮的嘴唇上。
“一票否决权?”
谢野低头,在那镯子上亲了一口。
“老子这就去让他行使这个权利。”
谢野把手机往地毯上一扔,右手重新钻进了被窝,刚一碰到那截细腰。
林知许睁开了眼,眼神里全是没睡醒的迷蒙,手却一把抓住了谢野那只废了的左手。
“谢野,你这儿……出汗了。”
谢野喉咙一干,翻身就把人压住了。
第167章这一票老子说了算
谢野那条肌肉紧绷的长腿猛地横过去,大喇喇地压在林知许还有点儿软的膝盖弯上,整个人像座刚喷的活火山似的,严丝合缝地把林知许给扣在了身下。床垫出一声不堪重负的闷响,周围那点儿刚冷下来的空气瞬间又被谢野身上那股子燥热给搅和散了。
“出汗?老子这会儿何止是出汗,老子心火都要烧到嗓子眼了。”
谢野咬着后槽牙,右手死死按在林知许撑在他胸口的那只手上,指腹在那截翠绿的玉镯边缘磨蹭,粗糙的触感和温润的玉石撞在一起,弄得林知许指尖直颤。
林知许半眯着眼,头在大枕头上蹭得乱糟糟的,几缕碎糊在红肿的眼角,看着既招人疼又想让人再使劲儿欺负一把。他嗓子早就哑得像是在砂纸上磨过,这会儿说话全是气音,慢悠悠地往谢野鼻尖上喷:“谢同学……你这‘正事’……还没办完呢?一票否决权……你不想要了?”
“要,怎么不要。”
谢野低头,极其凶狠地在林知许锁骨那个还没消肿的牙印上又吮了一口,鼻腔里全是对方身上那股子清冷的薄荷香,混着药膏的苦味,招得他眼珠子红,“但老子这会儿最想行使的权利,就是让你这辈子都别想从这床上爬下去。这一票,老子说投给谁,就得投给谁。”
他那只废了的左手被林知许刚才那么一抓,伤口又开始丝丝拉拉地疼,白纱布上那抹干涸的暗红在阳光底下特别显眼。谢野这会儿却跟吃了一整罐兴奋剂似的,压根儿没管那只手残不残,右手顺着林知许那件被冷汗浸透了的球衣下摆就钻了进去。
指尖下的皮肉细腻得过分,随着林知许因为紧张而微微收缩的呼吸,在那儿轻轻打着颤。谢野顺着那截细腰一路摸到脊椎骨,指腹在那一节节凸起的骨节上重重按着,听着林知许嗓子里溢出来的、断断续续的闷哼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一个地方冲。
窗外的阳光这会儿已经全透进来了,大平层的落地窗把南城这会儿最热闹的街景全给收了进来。江面上的水雾早散了,白花花的太阳光晃得人眼晕,屋里头那股子黏腻的麝香味儿还没散干净,被空调风一吹,到处都是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
谢野在那儿赖了半天,才费劲地撑起上半身,看着底下那个被他折腾得眼尾通红、连手指头都懒得动的林知许。他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眼里那股子疯劲儿总算是被心疼给压下去了一丁点。
“林知许,你丫真是个祖宗。”
谢野嗓音粗得不行,伸手过去拨拉了一下对方额前的碎。
林知许没睁眼,只是在那儿微微喘着气,右手无意识地在谢野那只完好的右手臂弯里抠了抠,嗓子里吐出一个模糊的字:“水……”
“得,老子就是欠你的。”
谢野骂了一句,大手却轻手轻脚地把林知许往被窝里塞了塞,光着个膀子下床。
一走动,背上那几道被林知许昨晚失控时抓出来的痕迹就火辣辣地疼。谢野啐了一口,去厨房倒了一杯加了柠檬的冰水,自个儿先灌了一大口,剩下的半杯端回了卧室。
林知许这会儿撑着坐起来了,那件大球衣歪歪扭扭地挂在肩膀上,露出一大片冷白色的皮肤,上头全是谢野昨天晚上盖上去的各种戳。他伸手接过杯子,小口小口地抿着,水流划过喉咙的声音在安静的屋里特别响。
“谢铭那事儿,老头子刚才红包的时候说了,谢氏法务部已经把证据全交上去了。”
谢野坐在床边,看着林知许喝水,眼神直勾勾的,“那孙子这回是真的要把牢底坐穿了。至于大伯那房,老爷子把他们名下的股份全收了,一股都没给留。”
林知许放下杯子,眼神恢复了那种带了点儿凉意的冷静,他转头瞅着谢野,手指在谢野膝盖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