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o4章嗓子都哭哑了,少让他说话
“家属?”
望江楼“听竹”
包厢内,原本流淌着高雅古筝轻音乐的空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张博士维持着站立迎接的姿势,那张保养得宜、透着精英阶层优越感的脸上,完美的社交笑容寸寸龟裂。他的视线在谢野那张写满桀骜与戾气的俊脸上停留了一秒,随后极其艰难地转向了被谢野牢牢掌控在臂弯里的林知许。
“林先生……”
张博士推了推滑落半毫米的金丝眼镜,试图从林知许那里得到一个类似于“他在开玩笑”
的否定答案,“这位先生,刚才说他是你的……”
“家属。”
林知许清润的嗓音在安静的包厢里响起,没有丝毫迟疑,也没有任何尴尬。他微微抬起头,那双平时看着谁都透着一股子冷淡疏离的瑞凤眼,此刻却奇异地染着几分温和,坦然地迎上了张博士震碎三观的目光:
“抱歉,张先生。出门前脚踝实在是疼得厉害,所以就麻烦我先生……送我过来了。您常年在国外,应该不会介意这种多带一个人赴约的突情况吧?”
我先生。
这三个字一出来,不仅对面的张博士如遭雷击,就连站在林知许身侧、原本浑身竖满尖刺准备大开杀戒的谢野,脊背都猛地僵硬了一瞬。
谢野低下头,漆黑的瞳孔剧烈地震颤着,死死盯着林知许旋的丝。
这妖孽……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在一个可以说是“相亲对象”
的男人面前,亲口承认了这种称呼?
一股无法言喻的、仿佛要把心脏撑爆的狂喜与占有欲,如同岩浆般在谢野的胸腔里轰然炸开。
“不、不介意……”
张博士干巴巴地挤出几个字,额角已经渗出了一丝冷汗,赶紧拉开主客位的椅子,“快请坐。”
谢野收回视线,眼底的火光已经彻底燎原。
他没有让张博士帮忙,而是大步走到餐桌旁,单手拉开一张沉香木雕花靠背椅。他先是仔细检查了一下椅面的平整度,然后才转过身,双手托着林知许的手臂,将人稳稳妥妥地放进椅子里,动作轻柔得简直像是在对待一件无价的易碎瓷器。
随后,谢野直接拉开了林知许右手边那张紧挨着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了下来。
两人的肩膀几乎贴在一起。
谢野身上那件纯黑色的高定衬衫散着极强的压迫感,他往那一坐,整个包厢的气场瞬间就被他一个人吞噬殆尽,仿佛他才是这场饭局的主人。
身穿旗袍的服务员敲门进入,递上两本烫金的菜单。
张博士试图找回一点作为邀约者的主场优势,他翻开菜单,微笑着看向林知许:“林先生,我听林阿姨说,你以前很喜欢吃这家的冰镇醉蟹和生腌牡丹虾,我已经提前让他们备下了……”
“撤了。”
一道冷硬、低沉、不带任何商量余地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张博士的献殷勤。
谢野连看都没看张博士一眼。他骨节分明的大手直接从服务员托盘里拿过另一本菜单,“唰”
地翻开,眉头紧锁地盯着上面的菜品。
“蟹性寒,生腌是生冷物。”
谢野修长的手指在菜单上点了点,头也不抬地对着服务员吩咐,“他身上有伤,不能吃这些。把刚才点的生冷海鲜全退了。换成山药百合排骨汤,清炒时蔬,再加一份红枣花胶鸽子粥。另外,所有菜少油少盐,一点辣椒都不许放。”
张博士被这反客为主的架势弄得有些下不来台,脸色微僵:“谢先生,这……知许平时口味并没有这么清淡吧?难得出来吃一顿,忌口这么严……”
“他以前什么口味我不管。”
谢野终于抬起眼皮,那双极具攻击性的眸子冷冷地扫向对面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充满敌意的冷弧,“但他现在归我管。他昨天晚上出了太多汗,体力透支严重,现在肠胃虚弱。吃坏了肚子,半夜起来折腾的还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