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就在林知许用那双泛红的眼睛看着他、用那种带着喘息的声音挑衅他的时候,他身体里的那股燥热,比刚才在球场上还要猛烈。
“操!”
谢野像是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猛地一把抓住林知许的脚踝,用力往旁边一甩。
“唔!”
林知许没防备,被甩得撞在床栏上,脚踝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脸色瞬间白了。
“林知许,你他妈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谢野噌地一下站起来,椅子被带倒在地,出巨大的声响。他居高临下地指着林知许,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大得恨不得掀翻屋顶:
“老子兴奋?老子那是被你恶心的!你也不拿镜子照照自己,硬邦邦的男人,除了那张脸能看,哪点值得我兴奋?”
“我告诉你,老子只喜欢软软!只对女人有反应!你这种……这种……”
他卡壳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狠话:
“你这种阴阳怪气的死变态,脱光了站我面前,我都能给你当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林知许靠在床头,疼得额头全是冷汗,但听到这话,他反而笑了。
他伸手擦了擦额角的汗,推了推眼镜,眼神凉凉的:
“是吗?那刚才顶着我膝盖的东西是什么?随身携带的擀面杖?”
“你!”
谢野气得想杀人。
“干什么干什么?!拆房子啊?!”
就在这时,里间的门帘被猛地掀开。
那个地中海型的老校医黑着脸走了出来,手里还端着个保温杯,“吵吵什么?我在里面睡觉都听见你们在这大呼小叫的。这里是医务室,不是菜市场!”
谢野像是被戳破的气球,瞬间瘪了。
他狠狠瞪了林知许一眼,转头看向校医,语气僵硬:“医生,他脚扭了。您给看看,是不是断了?最好给他打个石膏,让他俩月下不了床。”
校医翻了个白眼,走过来按了按林知许的脚踝。
“嘶……”
林知许疼得缩了一下。
“没断,就是软组织挫伤,韧带拉了一下。”
校医很有经验地判断,“这几天别下地,别用力,冰敷24小时,然后喷这个云南白药。大小伙子这点伤叫唤什么。”
校医一边开单子一边唠叨:“现在的学生啊,身子骨太脆。行了,拿了药赶紧走,别耽误我下班。”
……
五分钟后。
校医室门口。
九月的太阳依旧毒辣,柏油路面被晒得泛着白光。
谢野手里拎着一袋药,黑着脸站在台阶下。林知许单腿跳着扶着门框出来,那样子怎么看怎么可怜。
“走啊。”
谢野没好气地催促,“还要我请你?”
林知许扶着墙,看了一眼从这里到宿舍那长长的上坡路,淡淡道:“我走不动。你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