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运动完,加上受了伤,林知许浑身都在热。那股子热气隔着薄薄的球衣传到谢野的胸口,混着那股怎么都散不掉的冷调薄荷香,直往谢野鼻子里钻。
谢野低头看了一眼。
林知许正紧紧抿着唇,因为羞耻,把脸偏向一边,死死埋在谢野的肩膀处。
从谢野的角度,正好能看到他通红的耳根,还有那截随着呼吸微微颤动的脆弱脖颈。
“疼吗?”
谢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声音比平时低了八度。
林知许没说话,只是抓着他球衣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泛白。
“问你话呢。”
谢野颠了一下。
“唔……疼。”
林知许闷闷地回了一个字。
这个“疼”
字,尾音带着点颤,带着点哑。
跟刚才在地上那一声,如出一辙。
跟软软那句“听湿了”
,更是像到了骨子里。
谢野的脚步顿了一下,喉结剧烈滚动。
他抱着林知许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勒得林知许眉头紧锁。
“林知许。”
谢野目视前方,声音有些干涩,“你这嗓子……不去配音真是可惜了。”
……
校医室在校园的另一头,要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
此时正是上课时间,路上没什么人。
阳光透过梧桐树叶的缝隙洒下来,斑驳地落在两人身上。
谢野走得很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怀里的林知许似乎放弃了挣扎,僵硬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头靠在谢野的肩膀上,呼吸声就在谢野耳边。
一下,一下。
那热气喷在谢野的脖颈皮肤上,痒得要命。
“到了没?”
林知许问,声音有点虚。
“快了。娇气。”
谢野嘴上嫌弃,步子却迈得更稳了。
终于到了校医室。
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
“医生!有人受伤了!”
谢野喊了一嗓子。
空荡荡的诊室里没人回应。只有里间的休息室传来一个含糊的声音:“午休呢……冰袋在冰箱,红花油在桌上,自己弄一下,严重了再叫我。”
校医是个混日子的老头,显然不想动弹。
谢野骂了一句“庸医”
,把林知许放在那张铺着白色床单的病床上。
“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