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这个字,舒芋说得很艰难,再次潸然泪下。
她当时真的以为姜之久死了,所以她内心害怕,恐惧,拒绝醒来。
舒芋:“酒酒,对不起。”
姜之久含着眼泪慌忙摇头,她一直以为舒芋是恨极了她所以故意忘记她,就像沈京说的那样,舒芋忘记她,就是想在重活的新人生中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原来不是的。
是舒芋无法接受她死在她面前。
姜之久用力抱住舒芋:“没关系,没关系,我现在还活着,我们都有错,也都没有错,我们不说了。”
舒芋在姜之久怀里轻声哽咽:“酒酒,幸好你还活着。”
如果她恢复记忆后现姜之久真的已经死了,她以后该如何过这一生?
姜之久哭道:“好,不说了,舒芋,我们不说了。”
再说两人就又要大哭一场了。
过了很久,两人才平静下来,互相对视一眼,无声失笑出来,她们两个好像两个傻瓜。
舒芋拿起能让姜之久嗓子舒服些的含片,问:“含一片,好不好?”
姜之久皱着鼻子摇头,她嫌弃这东西,薄荷味和中药味太浓了,她只喜欢香香的东西。
舒芋没再劝,她用毛巾擦干手,指尖压出一片,又压出一片,将两片都放入口中。
姜之久见状鼻子和眉心都皱了起来,饶是她很喜欢舒芋,但这个味道真的很难闻,尤其两人还靠得这么近地说话,她退后想要躲开舒芋的薄荷味,却忽然被舒芋握住了下巴。
舒芋直接吻了上来。
等到舒芋终于松开姜之久的时候,姜之久感觉时间久得要不是浴缸开了加热功能,水温都要凉了,她气喘不稳地瞪舒芋,作势要把已经被舌头推来推去化掉一半的含片吐出来。
舒芋:“你吐出来,我就再喂你。”
姜之久:“……”
满口薄荷还带中药含片味道的吻实在不好,饶是姜之久平时很喜欢接吻,这次也安静了,不想有下一次,乖乖含着,悄悄咬碎咽了。
吃饱喝足,姜之久又往后靠在舒芋怀里,舒服地闭上眼睛。
没多久,姜之久忽然睁开了眼。
是舒芋的手摸上了她身上的那道疤。
就和她曾经问舒芋时、舒芋回答的那样,虽然疤已长好,但手指轻轻摸过那一道缝过线新长好的浅色皮肤,会觉得麻麻的。
舒芋轻声问:“缝了多少针?”
姜之久:“……不记得了。”
舒芋:“酒酒。”
姜之久:“……三四十针吧。”
舒芋:“姜之久。”
姜之久抿了抿嘴:“四十六针。”
怕舒芋担心,她捏着嗓子哑声解释:“是因为妈妈知道我爱美,所以让医生缝得细致了些,其实伤得没那么严重。”
舒芋垂眼:“你被送进医院后,妈妈还有空叮嘱医生给你缝得美一点?”
虽然她还没有和三位母亲以及小姨聊当时的事故,她醒来以后,母亲也只和她说是车祸受伤,但她现在什么都记起来了,她们当时是去县城里救援的,最快的方案是在县城医院抢救,再送去市里,三位母亲急都要急死了,哪里还会顾得上缝针美不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