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母擦着眼泪说:“酒酒说不想给舒芋负担,不想舒芋用力回忆到头疼,说想和舒芋重新认识重新来过,我知道一定是她们两人之间生过什么事,或是争吵,或是口不择言说出伤了感情的话,酒酒才做出这个选择。我心疼舒芋,也心疼酒酒,我能怎么办。”
“太太你别自责,”
绍婵比舒母还要大十多岁,眼泪顺着皱纹落下,“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多坎坷啊。那如果小芋一直不恢复记忆,酒酒怎么打算的?她们俩毕竟是已婚的关系。”
舒母又红了眼眶落下泪来:“酒酒说走一步算一步,但酒酒也很苦,我这两天和白若柳通话,我才知道酒酒在舒芋醒来之前就一直在看心理医生。白若柳帮瞒着,也是心疼酒酒。可是等舒芋恢复记忆后呢?被瞒着的舒芋怎么办,就没人心疼舒芋了吗?舒芋的心里该有多难受?可是绍姨,我真不知道怎么帮助这俩孩子,明明那么相爱的两个人……”
绍婵听得哽咽:“好了,好了,俩孩子健康平安就好,这样就够了。”
舒母想到过世的爱人,她哭得轻声抽噎:“或许,或许相爱可以破万难吧。”
舒芋回来后的当晚就开播读书了。
姜之久失眠的情况和她差不多,而她了解失眠的感受。
即便身体已经很疲惫困倦,仍是无法入睡,翻来覆去的烦躁、焦虑,感觉自己已经躺到床上很久,看时间却才过去几分钟而已,无尽的疲倦在睡不着的夜里,和不停闪过的念头分秒不停地争斗,那是非常难受的感受。
她希望姜之久每晚都能很快入睡,能安眠睡满八小时,希望姜之久的梦里也都是灿烂的明媚阳光。
夜晚拨开遮天蔽日的乌云,夜空繁星闪烁,下过的雨只在城市里留下湿润的痕迹,白日的阴雨到了夜里转为晴朗的安宁。
舒芋开播后先盯屏幕看,果然不久,Id为姜汁酒的姜之久迅进入直播间。
当真是把她设为特别关注和开播提醒了。
之前怎么问都不承认,面对面地对峙才承认。
明明姜之久也很嘴硬,舒芋想。
舒芋在书架里抽出上次读过的《指匠》,温声地讲给万人之间的姜之久听。
[我睡在床上,手里握着莫德的手套,时不时地把一只手指尖放到嘴边,想象莫德柔软的手指还在里面,我狠狠地咬着。]
[她穿着深色的长裙,但长度没有碰到地面。裙子是丝质的,扣子在前面,她把最上面那一个扣子松开了,我看见她脖子上的血管在微微跳动。]
[我看着她的眼睛,我说,“我只想要你。”
]
舒芋读到这里时,稍停,看到公屏上出现姜汁酒的【读得好令人心动,好想给主播送礼物呜呜呜】的评论。
舒芋对着屏幕说了一个字:【乖。】
评论问主播在对谁说“乖”
,舒芋没回答,继续读书。
读到很晚时,看到了姜汁酒来【困了,姐姐要去睡了,主播也早点睡吧,晚安安】的评论。
舒芋浅笑,说了三个字:【好,晚安。】
姜汁酒的评论又来:【好想要主播的一个晚安吻啊,主播可以私信给我一个晚安吻吗?】
舒芋说:【快去睡吧。】
姜汁酒:【哼哼】
姜汁酒始终没下线,或许是在继续看直播,也或许是开着直播页面听着声音渐渐睡去。
舒芋不知道是哪种,于是一直播、一直播,读到自己也有了困意,就这样开着直播沉沉睡去。
前后摄像头上都封着贴纸,即便未下播,也无需担心被拍到什么。
大约是想通她和姜之久的关系,这晚舒芋睡得很沉。
到隔天早上,舒芋收到了姜之久来的她睡得很好的反馈信息。
姜之久:【宝贝,姐姐昨晚睡得好*^^*】
姜之久:【宝贝的声音就是姐姐最好的催|情|药*^^*】
舒芋:?
“姜之久撤回一条消息”
姜之久:【对不起哈哈哈是要说宝贝的声音就是姐姐最好的催眠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