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克兰掌握了一种我们从未听闻的力量。”
赖斯闭上眼,脑海中反复模拟着那个战场。
但他拼不出完整的画面。没有魔法波动就意味着无法预警,没有施法者靠近就意味着无法反制——他甚至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架盾。
“格伦,如果是你,面对这种看不见的死神,你会怎么做?”
格伦愣住了。张了张嘴,最后只是苦笑。
“殿下,如果是属下……属下会下令全军散开,然后祈祷那死神的镰刀不要落在自己头上。”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办法。在看不见的敌人面前,勇气只会加死亡。”
赖斯的指甲掐进地图的纤维里,划出一道惨白的痕迹。
他想起了自己那两千名重甲骑兵。
这批精锐是他横行北境的底气,是皇位争夺战中最后的筹码。
但在那一团团腾起的黑烟面前,这道钢铁洪流会变成什么?
一堆堆昂贵的、散着焦臭味的废铁。
“这种武器……我必须弄清楚它们到底是什么。”
赖斯盯着地图上冷杉领那个小小的圆点。
他开始在书房里踱步,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沉重而杂乱。
“弗兰顿死得不冤,他只是第一个撞在铁墙上的蠢货。”
“凯尔·克兰,这个被流放的落魄男爵,到底在那个角落里挖到了什么?”
“古代文明的残骸?还是某种来自异界的禁忌知识?”
赖斯停下脚步,看向格伦。
“你觉得,这种能把人瞬间撕碎的,他有多少?”
格伦摇了摇头。
“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那些人只说四面八方全是死亡的雷霆,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赖斯坐回长桌后,面前摆着两封尚未动笔的信纸。
格林尼沃的城墙,在冷杉领那种跨维度的打击面前,跟纸糊的没什么区别。
继续守在这里,弗兰顿的结局就是他的结局。
但他不甘心。
他可是诺尔登恩皇室的二皇子,绝不会被一个无魔的废物流放者困死在这座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