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之泪,整个冰鳍一族也只有这一枚。”
克兰坐在床边看她,“莉莉娅说放在枕边能安神助眠,让你睡得更香一点。”
莉雅将珍珠放进床头的水晶盒里,盒盖合上的时候,蔚蓝色的光透过晶壁洒出来,在枕边投下一小片淡蓝色的光斑。
“好棒的礼物!”
莉雅仔细地把水晶盒摆正,“替我谢谢她,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入夜。
壁炉里的木柴烧得劈啪作响,给原本寂静的房间里添上了几分生活的气息。
克兰靠在床头翻战后各项事务的汇报文书,莉雅窝在他身边,膝上摊着从佩尔西亚研究的符文笔记,翻了几页又合上,偏头看着他。
火光把他的侧脸勾出一条明暗分界线,下颌线绷得很紧。
莉雅没有说话,只是把头轻轻靠在他肩上,把这几个星期来分别的思念都融入了进去。
感觉到莉雅靠在自己的肩头,克兰放下文书,一只手搂住她的肩,另一只手覆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
掌心下面,极轻极轻地,又动了一下。
窗外冷杉林的风穿过树梢,声音悠远绵长,一直响到天亮。
……
次日上午。
冷杉领医疗部,三层石质建筑,走廊弥漫着草药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穿白袍的医护人员脚步匆匆,但丝毫不乱。
塔伦跟在克兰身后走进来,看着眼前完全陌生的地方,脚步不自觉地顿了一下。
他见过那些巫医——血迹渗进木板缝里洗不掉,锯子和钳子泡在浑浊的药水里,病人的哀嚎隔着三堵墙都听得见。
但是,这里不一样。
地板是石砖拼的,擦得能映出人影,每个房间门口挂着标识牌,术前检查室、器械消毒间、手术准备室,分门别类,一目了然。
身为医疗部主任兼主刀大夫的布彻尔,已在手术准备室等候。
他四十出头,身材健硕,手掌宽大。
布彻尔的指节处有经常握刀留下的老茧,看人的时候习惯先看手——他扫了一眼塔伦的双手,眼睛就没再移开过。
谁能想到,就在半年多前,他还只是一位案板前的屠夫?
简单打了个招呼,克兰直接进入正题。
“他的双手在战斗中被碎裂,骨骼与肌腱以自行愈合后产生了畸形与错位,原有的魔力回路完全紊乱。”
克兰指着塔伦的手,“要恢复施法能力,需要把长错位的骨骼逐根切断,清除增生的瘢痕组织和错位肌腱,再利用治愈术在精确引导下重排、接驳、愈合。”
布彻尔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右手先做,恢复后再做左手。每只手预计一到一个半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