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因为他不想参战。
而是从第一声异响开始,他的直觉就在大声告诉他——不能靠近。
今天的感觉比南境遭遇炎魔更糟。
炎魔至少看得见。
你知道它在哪里,知道火焰从哪个方向来,知道该往哪里跑。
但今天……
死亡从天上掉下来,没有预兆,没有轨迹,甚至没有施法的光芒。
那些士兵到死都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东西打中了。
赖斯的后槽牙咬紧了一瞬。
“可恶!”
赖斯一气之下,体内的雷元素直接迸,连绵不绝的雷云在军营上方交织。
他承认,自己看走了眼。
凯尔·克兰不是什么“运气好的流放男爵”
。他手里握着的东西,性质上和一头成年巨龙没有区别——不,比龙更麻烦。
龙会累,会受伤,会被围杀。
但那种陌生的力量却让人心悸,只要赖斯不明白它到底是什么,那个人就能无限制地复制今天的屠杀。
哪怕来再多的人,结果都一样。
“传令。”
赖斯转身,“全军拔营,原路返回格林尼沃。”
格伦一愣:“殿下,弗兰顿的残部——”
“如果有回来的,全部按逃兵处决。”
赖斯的语气没有波动,“五千人没了就是没了。传我的令,轻装急行军,两天内回到格林尼沃。”
格伦应声退出。
赖斯独自站在帐内,重新看向桌上的地图。
他的目光落在冷杉领的位置上。
一个标注为男爵领的小圆点。在整张北境地图上不起眼到几乎可以忽略。
但现在,那个小圆点周围的所有势力——弗兰顿死了,附庸领的兵力打没大半了,北境大公之位实际上已经空悬。
赖斯的手指慢慢按在那个圆点上。
五千人的代价换来了一条极其关键的情报:凯尔·克兰的杀伤力没有上限。
这意味着无论派多少人去正面进攻,结果都一样。
对于夺取那头霜龙,他忽然又不是那么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