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起来很久以前,在家族的府邸里,那个被维克多带回来的孩子,曾被家族寄予了厚望,希望他能成为家族里的第二位六阶术士。
可是,迟迟无法觉醒的魔力,却让他被视为“废物”
,甚至还被无情地判处死刑——只是以流放的形式。
现在,那个“废物”
用十八门炮把整个北境的联军炸成了渣,整个克兰家族的脸被狠狠踩在脚下,却又无能为力。
幸好,自己早就脱离了家族。
塔伦嘴角得意地翘了一下,继续落笔。
一个小时后,在《血枫领日报》与口头传播下,血枫领全城都知道了。
从几个月前开始,他们头顶上始终悬着北境大公的阴影,所有人都知道弗兰顿迟早会来。
现在,那片阴影没了。
不是被赶走的,是被直接干碎的。
……
格伦第三次走进赖斯的营帐。
赖斯坐在行军桌后面,桌上摊着一张北境全图,被匕压住一角。
他的铠甲还穿着,但头盔摘了,搁在脚边的地上。
“殿下,斥候的最终报告。”
格伦把一卷羊皮纸放在桌上,“谷口外的区域已经没有活人了。弗兰顿的旗帜在弹坑群中被找到,已经烧成碎片。本人……未现完整遗体。”
赖斯没动。
“弗兰顿身边的参谋长海恩斯,确认阵亡。博尔顿领副官,确认阵亡。科文领主——”
“不用念了,死人没有任何价值。”
赖斯打断他。
帐内安静了很长时间。
赖斯把目光从地图上移开,看向帐篷的出口。
帐帘没有完全放下来,外面的天色还亮着,远处的铁磨谷方向偶尔飘来一阵风,带着若有若无的焦糊气味。
“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赖斯实在想不明白,克兰到底掌握了怎样恐怖的力量。
难道是精灵那边研究出的什么新魔法?
可哪怕是人类最巅峰的七阶术士——他的父亲埃德加七世,施法时也有迹可循。
但这一场屠杀的到来却是如此突然,甚至根本就没有看到敌方的存在。
换句话说,自己现在是否也处在这种威胁中?
他自己和他的军队,是否也会在这种神秘力量下活活碎裂?
整整五千人的联军,只坚持了不到半个小时。
就算是五千头猪,半个小时也宰不完!
他的两千铁骑从头到尾隔着十里路看了场烟花,连马蹄都没沾上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