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祈继就是迫不及待贴向他,是对很喜欢的人,才会控制不住的生理反应。
温瞳朝两人低声道别,匆匆离开。
祈继满心满眼只有殊景,把他全身上下前后左右都打量个遍。
“哥哥刚才吃了饼干?”
他居然还注意到他嘴角的碎屑,殊景吃东西向来斯文,这种情况明显是吃得过于仓促、随意凑合的结果,“是不是没吃晚饭?”
“…所以才吃的饼干。”
“饼干怎么能算饭,我去给你买热的!”
殊景慢半拍意识到,自己认为无所谓的事,在祈继这里可能有些严重,他抓住他,“不要,太困了,想回去睡觉。”
这一声夹杂着些许鼻音,软软的,像一池春水。
而后他的手顺祈继手臂滑下,自然牵住他。
祈继:“……”
他在发呆。
仅仅这样的碰触,就让他呼吸乱了,耳根到半张脸都在红,被风吹过头似的,皴红皴红。
殊景没发现,他太累了,只感觉祈继用另一只手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将他手背完全拢进温暖的袖口。
“好,那我们回家。”
研究所在两人身后渐远,前方道路星星点点,像一条粼粼的河。
小城的末班公交,没有其他乘客。
车厢颠簸,殊景望着窗外,身体微微倾斜。
他鬓发乌黑,更显面色雪白,但除此外,几乎没人能看出他其实眼皮沉重,连坐稳都很勉强。
当然,祈继可以。
“哥哥,要不要靠着我?”
殊景看向他,片刻后,偎了过去。
祈继大概以为会被拒绝,一时没反应过来,肩膀僵硬两秒,才赶紧放松,调整角度让殊景靠得更舒服。
确实很舒服。殊景想,不仅因为这个依赖的姿势,更因为身边这个人。
一个全心全意关切他的beta,不危险,很安全,可以歇一歇。
殊景轻轻闭上眼。
祈继抬起胳膊,小心搂住他,“刚才…那个同事,我忘了自我介绍…”
“我跟他说了。”
“哦。”
祈继讷讷回复。
真的是,傻乎乎的。殊景胸口那种酸软又来了,还有点发涨,仿佛被什么毛茸茸的生物探头探脑地拱进去,来回细密地揉搓。
“我说…你是我男朋友。”
公交车的铁皮声咔哒作响。
祈继却静住了,一起停滞的还有他的呼吸。
“是、是吗?”
那句话似乎并没什么,但要紧的,它是从殊景口中说出来的。
温瞳不是alpha,他没必要在一个单独且毫无社交隐患的beta面前说明他们的关系。
完全没必要。
所以,并不是为了“必要”
。
祈继的心砰砰直跳。
人在过度激动时就会胡思乱想,他开始碎碎念,“可我刚才都没跟同事打招呼…会不会很没礼貌?有点吧…”
不止一点,是越想越觉得,祈继懊恼极了,自己都不知在讲些什么,开始声调略高,后来又越说越低,“我好像给哥哥丢脸了…”
殊景轻轻摇头:“不会,你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