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牢中死寂一片。
当他们的脚步声传来之际,犯人们都惊吓醒来,蜷缩到了里面。
莫知寒的目光淡淡扫过一众人犯,四海会的这座大牢之中囚禁着许多人,有作奸犯科的江湖恶徒,也有四海会的叛徒,当然,现在着重关押的——是魔教的教众。
莫知寒随着引路弟子来到最里侧的那间囚室之中。
这间囚室是用以审讯犯人的,因此地上墙上的血迹永远洗不干净,只要一进到这个地方,就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
莫知寒面色不改地走进去,瞧了眼墙上凌乱摆放的刑具,他目光落在那个被绑在木架上的少年身上。
他耷拉着脑袋,显然是极刑过后晕过去的。
“余霰……”
莫知寒点了他几处穴道,给他喂了护心的药。
余霰并不是在四海会抓到的,而是他在离开白谷据点的时候,刚好被君昊等人给撞上,当时他的另外两个师兄都在,合几人之力就将他给抓了个正着,也是因为他提前被抓,后续他们杀入魔教据点的时候,魔教教主失去助力,他们才能这么轻易救出金婵。
听到他叫自己,少年咳了两声,恢复了些意识。
莫知寒给了个眼色给旁边的弟子:“给他松绑!”
那弟子立即将余霰给放下来。
在莫知寒的指示下,两个人架着伤痕累累的余霰到了一处全封闭的大牢之中,就在他们要退下之际,莫知寒郑重道:“吩咐下去,以后不准任何人对他动用私刑!”
“是!”
几个弟子应声退下。
余霰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幽暗的眼眸死死盯着他。
莫知寒走上前两步,自我介绍道:“我是你哥余雪的朋友。”
余霰自然不信。
他们交过手,他知道莫知寒和君震泽的关系。
“余雪是我生平最佩服的人。”
他不慌不忙地说着,蹲下身,将手里的木盒放在他面前,“这是他留下的遗物,说是要给你的!”
“给我?”
余霰难以置信地瞧着他。
莫知寒点了点头,示意他打开。
余霰方伸出伤痕累累的手,小心地将木盒给打开,里面放着一个泛黄的平安符。
他蓦然睁大了眼睛。
莫知寒注视着他的表情,不紧不慢地说道:“余雪临终之前,知道你也是身不由己,所以他不恨你,他说,他希望你将来不要跟他走上相同的路,这平安符是他最后留下来的,请我们转交给你,也希望我们在你危难之时,放你一条生路。”
“哥……”
余霰的手颤了颤,眼里含着泪。
莫知寒看到少年眼里涌动的真情实感,给了他一点时间发泄。
约莫一阵之后,他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温和地对他道:“魔教教主天翳君,你的父亲已死,圣教也不存在了。”
“……”
不存在了!
呵,终于不存在了吗?
余霰捏着平安符的手紧了紧。
莫知寒细致入微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看到他居然是一副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忽然觉得这个魔教教主还真是可怜的很,两个儿子,没有一个真心实意地想跟随他。
“所以——”
“你可以完成你哥生前的最后一个心愿吗?”
余霰抬起眼眸,错愕地瞧着他,实在难以相信,他能完成什么心愿。
“余雪说,他想毁了辟天神功的秘籍!”
“而我……”
莫知寒对上他迷惘的眼眸,“希望你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