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知寒一抬眉梢,潇洒地坐了回去。
金婵还吊着一只手,可怜巴巴地远离着他,在他一个眼神扫过来之刻,她立即老老实实地挪过来一个位置,僵直着身子坐在她身旁。
“吃饭吧!”
莫知寒端起碗喂她。
他看着她分明憔悴了的面容,想着自打柳家母女来了之后,她这些天都过得很不好,以至于原本圆润的小脸现在瘦成了这样……而他则是忙着应付别人,都没有好好在意。
他叹了口气,夹了旁边她喜欢的虾仁。
金婵嗷呜一下包进嘴里,吃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
莫知寒看着她这没心没肺的样子,嘴角不易察觉地扬了扬,感觉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好起来了。
“欸,对了师父!”
金婵想到一点事情,“余雪有个弟弟余霰,我糊弄教主大人说余雪有遗物留在咱们院,他奉教主之命过去的,有没有抓到人?”
“余雪的弟弟……”
莫知寒夹菜的手一顿。
他蓦然想到,那天扮成余雪和自己交手的少年。
他因为想这件事情想得太过专注,将夹在筷子上的笋片放进了自己嘴里,都忘了这双筷子是她的,这让金婵看得目瞪口呆,但这边,他还寻思着:
“我与他交过手,发现他的武功不太行,气质也与余雪相差甚远,所以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还与他交过手?”
金婵嘴巴凑过去。
“呵呵,找你的时候遇到的。”
莫知寒看着她像是个等着喂虫的鸟儿,莞尔一笑,再次夹了一片冬笋给她,刚送到她唇边之时,他才想起来他刚刚用了她的筷子吃饭,尴尬地咳了两声,忙换了个筷子给她夹。
“不,我就要那个筷子!”
反正那种亲密的事情都干过了,还在乎这点?
莫知寒一顿,想着他们刚刚亲热的画面,耳廓红了红,这会儿稍微冷静下来,他居然有点怪难为情的,觉得自己刚刚是疯了不成吗?
眼看着她眼巴巴地瞅着自己,他回过神,把筷子给换回来,重新给她夹了笋片,像是喂小鸟一样给她喂到嘴里。
“好吃!”
金婵双眼一弯。
她怯意地晃了晃腿。
……
金婵肩头的伤势不轻。
虽然敷了药包扎起来,但是常常半夜会痛醒。
莫知寒这几天晚上都没有回去,他就坐在床边陪着她,看着她入睡。
听到她呼吸逐渐均匀之后,他方将她的被子往下拉了些许,伸手轻轻触碰了下她脖子上的勒痕,那不是魔教教主掐住她脖子留下的,而是用绳索一类的东西勒出来的……
——她险些被人勒死啊!
他的手碰在那些瘀痕上,心痛到难以呼吸。
可想到这家伙说到那些事情时的眉飞色舞,居然对于那些小侥幸认为是聪明所致,一点都不后怕当时的事情,他真是头都痛了,她哪儿来这么大胆子!
唉……
都怪他惯着!
他深刻反思了下自己这三年教育徒弟时的怠惰。
他将手里的药膏轻轻地抹在瘀痕之处,再次看到她紧紧包扎着的右肩。
听大夫说,她右肩的肩胛骨是被大力生生捏碎的……而且这伤势需得调理好长时间,否则若是伤处长得不好,将来这只胳膊会废掉,那样吃饭练剑都会成为问题……
可恶啊!
想到这里,他只觉得一股火烧在胸膛里。
徒弟被人欺负成这样,他不去报仇,他不就成了废物!
他点了她的睡穴,将药膏放在她的枕边。
在起身之际,他又颇为留恋地在她眉心亲了一口,坐着瞧了会儿她,感叹着,三年了,她在他身边长得这么大,好在,她以后都只属于他了。
他笑了笑。
转身出去,把在偏房里的丫鬟给换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