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军区大院某个宅院的二楼。一道身影蹲在火盆前,侧脸隐在暗光里,指尖的火苗映着他眼底深不见底的算计。
男人将一叠纸添入火盆,橘色火舌贪婪舔舐着纸边。转瞬将字迹化为灰烬。男人喉结滚动,目光却死死看着盆中跳动的火焰。
一道灰影贴着墙根溜过,是只灰毛小老鼠。蹲在墙头上,黑豆似的眼睛滴溜溜转,盯着男人鬼鬼祟祟的动作。小爪子扒拉着墙皮,心里直犯嘀咕:“大半夜烧东西,准没好事!”
当看到男人要把一个账本扔进火盆时,小老鼠瞬间炸了毛:“是小本本!”
小老鼠激动得胡须颤抖,转身就往段家的方向窜。叽叽的叫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晰:“坏人要毁证据,我得快点告诉月月!”
几分钟后,军区大院段家二楼窗外传来一阵稀稀疏疏的响动。听到声音江清月皱了皱,段司钰见状连忙从床上爬了起来,三步并两步的上前把窗户打开。
窗外,小老鼠缩成一团。冻得爪子微微颤,见窗开了。立刻顺着窗沿溜进来,见到江清月急得声音颤:“月月,我现了一个很可疑的人。他躲在房间里烧本本。”
江清月心头一沉,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沉声开口:“是什么人?”
“是你们军区大院的,我好像听人叫他木政委。”
江清月和段司钰对视一眼,赶忙起床穿衣服。几分钟后,二楼窗户轻阖。两道身影借着夜色的掩护,如狸猫般悄无声息地便窜到了木家院外。
只见两人轻松的爬上二楼窗户。房间里的人烧着账本,根本就没有察觉。
江清月朝小老鼠递了个眼神,小老鼠立刻会意。小身子一窜,顺着窗缝溜了进去。木政委正心烦意乱,忽见一只老鼠闯进来。顿时怒火中烧,抓起桌上的账本就砸了过去:“畜生!滚开……”
木政委低骂一声,账本直接被他狠狠的扔出了窗外。见有东西飞出来,段司钰眼疾手快。弯腰一捞,将那本还带着余温的账本攥进手里。指尖触到封皮上凹凸的字迹,眼底寒光一闪。
想到本子不能丢了,木政委立马下楼找。嘴里还嚷嚷着:“等我回来,看我不打死你!”
等人走后,江清月连忙进屋。将一堆本子全都装进了包里,随后快的和段司钰离开了木家。
不过片刻,两人回到房间。窗户轻轻一关,仿佛什么都没生过。只有布包里沉甸甸的分量,昭示着刚才那场惊心动魄的潜入。
木政委在院子里找了半天,连老鼠的影子都没瞧见,心里的不安却越来越重。
一个可怕的念头窜进脑海,他疯了似的冲上楼。一脚踹开书房的门,看着空荡荡的火盆。又看了看桌上原本堆满账本的位置,心脏猛地一缩。
目光扫过桌面,再扫过火盆。最后落在空空如也的桌角。那几叠至关重要的账本,竟全都不见了!
“账本呢?!”
木政委猛地回头,声音里带着难以抑制的恐慌和暴怒。
他妻子被惊醒,披着衣服走进去。见他脸色惨白地站在原地,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空荡的桌面。也瞬间慌了:“怎么了?你不是把账本都烧了吗?”
“没烧完!”
木政委的声音颤,他猛地扑到火盆边。翻找着那些冰冷的余烬,可除了灰烬,什么都没有。
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与惊恐交织的光。他太清楚那些账本意味着什么,那是他多年来勾结外敌、中饱私囊的铁证。如今证据不翼而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