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收拾了一下心情,换了身干净的便服(不是外卖服),离开房间。
b3层是情报分析和战术规划区,会议室通常用于小范围简报和讨论。陈凡推门进去,现里面不止秦卫东一人。
秦卫东依旧吊着胳膊,脸色苍白地坐在轮椅上,但精神看起来还行。他旁边坐着夜莺,手臂上的绷带换了新的。另外还有两个人,一个是之前简报室里戴眼镜的技术参谋,另一个是位看起来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穿着白大褂的男人,陈凡没见过。
“陈凡,来了。”
秦卫东示意他坐下,“这位是总部‘异常现象分析与心理评估中心’的刘主任。这位是技术部数据科的张参谋。”
刘主任对陈凡微笑着点了点头,目光温和但带着职业性的审视。张参谋则只是推了推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平板。
“找你来,是关于昨天‘乐园惊变’事件的后续。”
秦卫东开门见山,“技术部对现场所有获救人员,包括那名小女孩朵朵,进行了三轮深度检查,包括生理指标、能量残留、精神波动谱、甚至浅层记忆扫描。”
陈凡心头一跳,看向张参谋。
张参谋调出平板上的数据:“生理指标全部正常,无外伤,无内部感染或异变迹象。能量残留检测为零,符合普通人类标准。精神波动谱显示,所有人员在事件期间都经历了强烈的恐惧和压力,但目前趋于平稳,无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早期典型症状,无被外力操控或暗示的痕迹。”
“浅层记忆扫描呢?”
陈凡忍不住问。
“记忆内容与口述基本吻合,均为在城堡内遭遇突混乱、被困、最终被救援的过程。无异常记忆片段插入或缺失。”
张参谋看了一眼刘主任,“刘主任那边也完成了初步心理评估。”
刘主任接过话头,声音平和:“从心理学角度看,这些幸存者的反应都在正常范围之内。那名小女孩朵朵,年龄较小,对事件的认知可能存在一定的模糊和重构,她提及的‘梦见怪兽’和‘快递来了’,可以解释为在极端恐惧下,将现实片段(救援人员的到来)与梦境或想象混合的常见儿童心理防御机制。目前看来,她情绪稳定,与父母互动良好,无分离焦虑或异常行为。”
结论很明确:所有被救人员,包括朵朵,都“正常”
。没有现任何“种子”
或精神控制的证据。
这个结果,既让人松了口气,又让陈凡心底那份疑虑更深了。太正常了,反而显得不正常。尤其是结合棒兄的分析和那个诡异的订单评价。
但他没有立刻说出自己的怀疑。在官方结论面前,他的“感觉”
和“棒兄的猜测”
缺乏证据支撑。
“所以……事件暂时告一段落?”
陈凡问。
“现场清理和数据分析还会继续,但针对幸存者的监控级别可以下调了。”
秦卫东道,“叫你来,一是同步信息,二是关于你报告里提到的,催化核心最后那些话,以及‘种子’的可能性。”
张参谋调出另一份报告:“我们重新分析了催化核心的能量结构和那个被净化的‘终结之种’残留数据。确认其能量模板具有高度的‘可复制性’和‘潜伏性’。理论上,它确实可以作为一种‘能量孢子’,在特定条件下被‘播种’到生命体或特定环境中,进入休眠,等待远程激活。”
“也就是说,‘种子已经播下’很可能不是虚言。”
夜莺声音低沉。
“但问题在于,我们目前没有任何手段,在全市范围内,精准检测这种处于‘休眠’状态的‘能量孢子’。”
张参谋摊手,“它的能量特征极其微弱,且与普通环境能量或生命磁场几乎无异。除非它主动激活,或者在极近距离用高精度仪器扫描,否则……大海捞针。”
会议室里沉默了片刻。
“所以,我们只能被动等待?”
陈凡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