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净?”
“对,太‘干净’了。”
棒兄的意念带着一丝探究,“普通的文字,经由网络和电子设备传递,多少会沾染一点使用者的‘气息’——情绪、习惯、甚至无意识的能量波动。但这条评价,在能量层面,就像被最精密的筛子过滤过一样,纯粹得只剩下‘信息’本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味道’。这不像是一个刚经历了恐怖事件的小孩子,或者她父母能出来的。”
陈凡心中一凛:“你是说,这评价可能不是‘人’的?”
“不一定是‘非人’,但肯定不是通过常规情绪和思维过程产生的。”
棒兄分析道,“更像是一种……预设好的程序反馈?或者,某种存在在‘借用’这个渠道,传递一个‘信号’。”
信号?什么信号?“很好吃”
?这是在回应他摧毁胶质物的行动?还是一种……嘲讽?
“那个小女孩呢?我昨天用火眼金睛看过,很正常。”
陈凡问。
“表面看是正常。”
棒兄道,“但你也说了,她在关键时刻突然醒了,还说了一句奇怪的话。有两种可能:第一,纯粹巧合,小孩子在极端压力下可能产生各种无法解释的反应。第二……她当时可能被‘短暂附身’或者‘远程投射’了某个意识。因为时间极短,目标明确(就是干扰那些触须),且没有留下任何能量残留,所以你的火眼金睛和后来的检查都没现。”
短暂附身?远程投射?能做到这种程度,还不留痕迹……陈凡想到了“织网者”
那种精于精神力操控的特性。
“是‘织网者’?”
“有可能,但风格不太像。”
棒兄沉吟,“‘织网者’的能量偏向‘水’与‘精神编织’,更绵长、更具渗透性。昨天干扰触须的那一下,虽然也是精神层面,但更直接、更……‘突兀’,就像强行插播了一条广告。而且,那句‘快递来了’……”
它顿了顿:“你不觉得,这更像是在对你说的吗?提醒你,你的‘外卖’送到了?”
陈凡背脊微微一凉。
如果真是这样,那意味着对方不仅知道他的“外卖员”
身份,还在用一种近乎戏谑的方式,关注甚至“参与”
了他的行动?
“能追踪到源头吗?或者通过这条评价?”
陈凡问。
“难。”
棒兄干脆道,“对方显然处理得很干净。除非你能拿到评价的那台设备的物理接触权限,或者平台服务器的底层数据,让本棒仔细‘嗅嗅’,否则光凭这条‘干净’的信息流,本棒也闻不出啥味来。”
物理接触朵朵的手机?或者黑进平台服务器?前者不现实,后者是违法犯罪,收容所内部有严格规定。
看来常规途径是查不下去了。
陈凡放下手机,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线索好像又断了。
就在这时,房间里的内线通讯器响了。
“陈凡专员,请到b3层3号会议室。秦卫东队长找您。”
一个电子合成的女声说道。
秦卫东?他伤没好,应该在医疗部躺着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