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里带着暗讽嫉妒,崔瑾那般做派,也不知道是真真君子如玉,还是假惺惺养着鱼塘。
“走吧。”
秦氏收敛心神,场面功夫要做足,“祖母那边,我会替你圆话,你先去向江筎宁赔礼。”
崔琅跟在她身后,一步步往外走,可心思早飘到别处。
那些画面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像生了根似的,牢牢揪心。
午后日光斜斜地照进桂枝院,花圃里的草木绿得发亮,透着勃勃生机。
江筎宁坐在窗边木椅上,脸色覆着倦意。
偶尔她心烦意乱时,凝望亲手种的这满园花草,内心便能安宁平静。
偌大的深宅,层层院落,重重规矩,唯有这片天地属于她。
外头传来脚步声,贴身丫鬟云燕跑进来:“姑娘,秦夫人带着三公子来了。”
江筎宁回过神来,理了理衣襟起身。
秦氏掀帘而入,进门便换上心疼的神色,快步上前热切地握住她的手。
“筎宁……好孩子,可好些了?昨夜不见你行踪,可把你祖母和我吓坏了。”
秦氏亲昵关切道。
江筎宁垂眸,任她握着手,轻柔应道:“多谢夫人挂念,我已无恙。”
“还说无恙,瞧瞧,脸色这般憔悴。”
秦氏拉着她坐下,转头朝身后厉声道,“还不进来?”
崔琅面露愧疚之色,迈步进门,走到江筎宁面前,对直跪了下去。
“表姐,是我糊涂!不该一时兴起,带你去后山涉险,更不该丢下表姐独自一人在老宅中。”
他眼眶泛红,“表姐要打要骂,我绝无怨言,只求你……能原谅我这一回。
江筎宁看着他这诚恳模样,昨日之事,便是计较不得真相。
秦氏是国公府主母,崔琅是她的亲儿子,真要拆穿闹僵,她在这府里哪有立足之地。
“琅表弟快起来。”
她微微侧身,作势要扶他,“昨日是我自己不小心,怪不得你。况且,是你救了我,我该谢你才是。”
江筎宁眸光平静,嘴角噙着浅柔的笑,看不出半点异样,似相信了他的说辞。
“表姐……真不怪我了?”
崔琅心里的石头“哐当”
一声落地,果然表姐心思单纯,并未发现端倪。
“你也是一片好意,想带我去寻银蕨草,谁能料到会出意外。”
江筎宁垂下眼睫,嗓音温软,“琅弟快起来吧,地上凉。”
秦氏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欣慰的神色:“瞧瞧,筎宁多大度。琅儿,还不快谢过你表姐?往后可不许再这般糊涂,再敢欺负你表姐,看我不饶你。”
崔琅麻溜地爬起来,目光炽热地盯着江筎宁,嗓音略显低哑:“往后,我定会好好护着表姐。”
江筎宁避开他那目光,转而朝秦氏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