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屁股结结实实坐在景言方才站立的位置,深吸一口气。
是景殿下的香味!我终于间接摸到景殿下啦!
小纸人这二十来天被憋坏了,主人根本就不允许他靠近景言。
主人天天吃着独食,自己连看都不能看,听也不准听!!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
小纸人只能勉强将景言呆过的位置,留下的香味作为自己的慰藉。
方才景殿下侧身弯腰的位置对着雪地,小纸人又噔噔跑到雪地。他偷偷伸出小短手,轻轻按在雪地红艳艳的痕迹上。
小纸人轻轻捧起那抹艳丽的雪,也不管它会不会把自己打湿,开开心心将脸贴了上去。
可在靠近的那瞬,小纸人迟钝微弱的嗅觉总算起了作用。
它……
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
一瞬间,小纸人整个人呆住了,任由狂风呼呼将它半埋进了雪里。
山下的雪未停,白茫茫一片,天地一线模糊不清。
燕与在雪中缓步前行,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竹篓,篓中盛着几株灵气氤氲的草药。
他低着头,专注地拨开积雪,双指拂过一丛丛枯枝。通身透绿的灵草藏在陡峭的岩壁间,被雪覆盖了大半,只露出翠绿的嫩芽。
一番周折,灵草采集完毕。
心情愉悦,燕与的神色更柔和了些,脚步也轻快了几分。
他不仅要治好景殿下的腿,更要将殿下养得更好。
景殿下的身体并不算特别结实。
脆弱、敏感、经不起太多的折腾。
燕与总会一边观察一边调控着灵力的强度。可即使灵力放缓到最小的程度,景言的身体依旧会缓缓颤,薄薄的汗水从鬓角滑落,睫毛轻轻颤动着,像是被冻到的小猫抖着爪子。
更致命的是失神。
灵力灌入过多的时候,景言的眼神就会开始飘忽,眸中像被一层水雾笼住,明明在看着眼前的人,却好像根本没有在看他。
那种模样,太好看了。
眼睫微垂,微微喘息,身下的青年连指尖都在轻轻抖动。每一口气都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温热气流,若隐若现的呼吸声,轻得像是雪夜里梅花落在枝头的声音。
有时候,燕与会想得出神。
为什么景殿下……这么好看……
越是这么想着,就越是一点儿都不想放手。
所以,只有比之前都还要好,比谁都要更细心。
他才不会离开我。
一念至此,心神微动,连风雪都变得轻柔起来。
他提着药篓,稳步踏上了回山的路。
院子里雪地静悄悄,燕与一脚踏入,抬眼就看见小纸人正扭着身子,噔噔噔地跑过来。
小纸人一边跑一边跳,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努力吸引主人的注意力。也不知短短一天,小纸人从哪里弄得脏兮兮,身上有着莫名的红色痕迹。
燕与的脚步顿了一下,本打算再次无视这个被冷落许久、总是想着偷亲殿下的小家伙。可目光扫过那几道红痕时,他的动作微微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