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澈眯眼看着,待浴桶中的废太子一下又一下破碎呼吸消失时,拂袖转身离开。
他想,他需要准备些东西。
金屋藏娇。
总需要有些准备才好。
这身体太过于敏锐,景言及时在最后一瞬起身,才没能弄脏这桶水。
浴桶外零零散散。
……
身体微颤。
不能再在这水里待了。
景言也说不清究竟是不是水的问题,他反正被香味熏得有些说不清道不明,仿佛骨头都酥了。
因热意蒸腾,石榴花香味浓烈。
景言起身,准备擦干水穿上内袍。
浑然不知,自己身体完全被水色晕红了,艳丽无比,本就未怎么锻炼的身体看上去竟有了一丝可口之意。
阴冷的窥视骤然出现,气温忽然下降,景言的鸡皮疙瘩升起。
有异样!
瞬间,侧室外的木窗传来声响。
“叩叩叩。”
明明门窗紧闭,但阴冷的风仿佛吹了进来,在景言的身体上缓缓拂过。
景言眯眼。
这情况只会是路修远。
没能得到回应的敲窗声,更加愤怒了。
侧室的大门也传来剧烈的叩门声,鬼魅吓人。
浴桶以外的空气凝结寒冷,仅存还有烫的温水保持温度。景言暂时出不去,他只好立刻握紧桃木小剑,将肩膀埋入水中,露出脑袋。
刹时,所有门窗出激烈且刺耳的响动,甚至能听见符咒被风卷起的声音。
这个澡还不能说停就停。
好在水温并未降下来,景言也并不冷。
他只是好奇一件事情。按理说皇帝自带天命气息,皇宫最难有鬼魅之事。况且齐澈还请了那么多道士,画了那么多的符咒贴在门外,这路修远怎么还是如同无人之境,大摇大摆呢?
而且就算他杀了我获得力量,然后呢?
难道说路修远有什么必须复仇的计划,知道一些皇宫秘史?
景言倒是不着急。
如果这恶鬼能冲破屋外的符咒,那么就算自己现在逃,也逃不到哪儿去。
他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等待了。
与此同时。
屋外的恶鬼快被里面香甜的气味给逼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