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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一回 八年恨一朝拂袖乱生死(第4页)

程文远口中言辞和小乞丐所见对上了。百毒门三日前的夜里发现镖队白骨,暗中处理,又兵分两路,一则随山路寻至陈家村,二则将尸骨送往更远的三星镇乱葬岗。小乞丐看见的提刀姑娘就是百毒门的领头少女。

“你见百毒门追踪而来,与展少侠道夜里惊闻啃食之声,引出八年前血案……可见你原想让人以为那夜便是案发之时,不料镖队之祸拆穿了这时间差。”

包拯又道。

程文远沉默含笑,终是颔首。

若无意外身亡的长顺镖队,以陈家村偏僻与满村白骨累累,确是难以弄清身死时间。

“六日前,陈家村村民报官有恶虎伤人,一老叟上山砍柴险些命丧虎口,得幸被人所救。”

包拯接着道,“展少侠前往陈家村时,进了那户人家,桌上摆有四副碗筷,据县衙所录,那陈老儿老来得女,算上老伴一家不过三口人,展少侠也确实只在屋内瞧见三具尸骨。”

闻言,众人一愣。

“可见陈老儿家中有客,本官猜测,是六日前虎口救人者被陈老儿盛情留下。据官府清点,全村一百零七具尸骨,未多,则少。”

包拯口中字句虽是推测,却叫人无可辩驳,“碰巧去陈家村的衙役今日说,救人者竟是一个少年,他虽未见着,本官却有了怀疑。且六日前他们山中寻虎时,未曾寻得,十有八九已命丧黄泉。”

“那大虫已死。”

程文远说。

“虎头骷髅被白少侠捡到,多半死法与陈家村无二,或许死得比陈家村村民还要早些。”

包拯道。

闻言,白玉堂眉头一展。

竟是能从这些零碎线索中整出思绪来,包公洞若观火、见微知著,名不虚传。

白玉堂心下钦佩,连平日里的猖狂都收敛了几分:“昨日我从安平镇往陈州的官道上捡来的,或是从山上滚落,且大半陷入泥中,边上还有半个鞋印。接连几日有雨,泥地湿滑,那虎头骷髅怕是被人一脚用力踩进了泥里。”

只有半个鞋印,是有一人发力踏了一脚,有此力道当是习过拳脚之人,不是那些面黄肌瘦的流民。

而这几日只有峨嵋弟子白日往陈州去,若见这虎豹头骨当是丢入林中,怎会有泄愤之举。其余独行侠倒是有可能,但白日里来去的江湖人多半纵马而行,不至于大白日跟个山野常见的兽骨较劲。

如此推测,或有别的可能,但想想这几日的事,最大的可能竟是有点功夫却总是步行的镖队人马。

“那日我从通往陈州境的官道上爬山路去陈家村,恰巧碰上恶虎扑食砍柴老叟,救人之余,设法取了那大虫性命。”

程文远说着,对包拯端端正正磕了个头,“包大人所说,草民明了了,但这些仍说不通,包大人为何笃定是草民所为。”

“昨夜里趁乱摸进县衙的是百毒门弟子,那时程姑娘尚未前来,王朝说是被你一口叫破。”

包拯未有直言答他,而是看向了屋内的几个百毒门弟子,“这是其一。”

他竖起二指:“其二,今日一早,百毒门弟子前来长乐馆,本官原是不解其意。展少侠和白少侠急匆匆地赶来了,可见百毒门的目的他二人是知晓的,再加上昨夜里你跟着展少侠同去,早上却不在县衙门前。”

“其三,展少侠说报案那日早晨,那位疑似百毒门弟子的姑娘特意一早骑马迎上了他们,却在你落单时并未动手。”

被点着名的百毒门少女搔了搔脸,盯着白玉堂的长刀没作声。

“其四,”

包拯接着道,“百毒门虽只是移了尸骨,但多少与此案有联系,却留于天昌镇,便是被展少侠识破也无意离去,可见另有所求。”

他好似对那百毒门少女微微一笑,威严之色不减半分,“其五……”

“百毒门那夜追杀于你,数人身怀武艺且精通奇毒,却教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少年逃出生天,本官猜测,你手上有能威胁他们的东西。”

包拯将条条桩桩列出,犹如迷雾之中投下指路的光影,“百毒门若为移尸之事追杀于你,展少侠报案那日大可不必还凑上前来,平白教人生疑;更不必在暴露面目之后,三番五次寻你。本官可有说错?”

众人无不呆滞失语。

便是展昭和白玉堂心知程文远有古怪,也不能像包拯这般将案情梳理得如此清晰明了,仿佛开了天目、处处亲眼所见,因而任何细节都不能逃出他的耳目。

且据白玉堂所知,包拯大多线索并非亲身所得,而是与展昭夜谈耳闻。

程文远亦是无言以对。

“只有一事本官尚未想通,”

包拯说,“若按程姑娘所言,在泉水下毒,毒物总有用尽的时候,而百毒门手掌毒方,无须几次纠缠……”

“果真没有什么瞒得过包大人。”

程文远竟是笑了。

他看向被长刀所挟的百毒门少女,平静道:“五年前,一心报仇雪恨的我偶然听闻百毒门有化人为骨的毒物,便四处寻之,得幸百毒门素有收留流浪儿的旧例,我亦得师门垂怜。小师姐不愿说,百毒门也想要掩盖白骨案,他们更是几番来追杀于我——是因为我偷了百毒门的圣物。”

那姑娘欲言又止,盯着白玉堂贴近脖子的刀,扭头闭眼。

“百毒门擅制奇毒,但可怕的不是毒,是虫,且并非江湖早有传闻的蛊虫,而是最为常见的……”

程文远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玄驹虫蚁。”

见他的动作,一众百毒门弟子竟下意识向后挪了一点。

“半月前我在陈州遇上了姐姐,一眼便瞧出了她耳上坠子是儿时母亲所赠,得以相认。”

程文远淡淡笑声,声入风里似悲歌,“我与姐姐提起复仇之事,姐姐有心阻拦,我便独自离去。姐姐只知我要在泉水下药,并不知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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