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你的狗啾!扑倒了啾!啾被抓住了,掉了羽毛啾!然后被送给了木头啾!”
雀鸟怒气冲冲的告状,听的凛陌忍不住想笑,可是想到雀鸟的脾气,突然觉得不太厚道。
森罗不好意思的趴下了,害,它就说这玩意儿怎么这么眼熟,原来是之前不小心扑到的小鸟啊!
森罗把毛茸茸的爪垫死死捂在鼻上,尾巴蔫蔫地垂落在青石板上,连耳朵都耷拉下来,活脱脱一副闯了祸被当场戳穿的模样,方才的警惕劲儿荡然无存。
栾华支着脑袋瞥了它一眼,琥珀色的瞳仁里掠过几分戏谑,尾巴尖慢悠悠扫过秋千软垫,没有出声打趣,却分明看得津津有味。
雀鸟气鼓鼓地扑扇翅膀,残缺的左翼微微晃动,几片细碎的蓝羽轻轻飘落,“那只大狗凶巴巴的啾,我吓得浑身抖,还被人揪掉了羽毛啾!后来才被送到他身边,我一开始还气鼓鼓地啄他,谁知道他呆呆的,都不知道躲啾。”
“他是不是坏掉了啾……人不会变成木头的啾,他是不是回不去了啾……”
雀鸟的语气慢慢低落下来,叽叽喳喳的控诉变成了细碎的担忧,小小的身子挨着木偶的丝蹭了蹭,满是无助。
木偶闻言,整具木躯又是一阵轻微的震颤,木偶眼眸蒙上一层茫然。“回不去”
三个字像是一根细刺,扎进他混沌的意识里。
他疑惑的歪了歪头,木头出了吱嘎吱嘎的声响,嘶哑的嗓音低低响起,带着连自己都不解的茫然:“坏掉……?回不去?”
“就是这样啾……”
雀鸟耷拉下翅膀,小小的脑袋埋进羽毛里,“他一直记不起从前,走路也像被线牵着,停不下来啾,夜里还要往很热很热的地方走啾。我好怕,怕他永远都是这副样子啾……啾养不起他啾……”
凛陌安静的听着小鸟的担忧,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你变成木偶后,身边有多什么东西吗?”
“东西?”
木偶人的眼睛闭合又睁开:“圆圆的……”
“是这样的吗?”
凛陌从兜里拿出了三枚游行币,分别是玩偶币,兔子币,小丑币……
“是……的……”
木偶慢慢说道,“又,不是?这个……干净……”
凛陌疑惑的想着他的话,好半天才明白他的意思:“是有这个,但是没有我手上的干净是吗?”
“对,脏的……很臭……”
木偶的木珠眼眸紧紧锁住凛陌掌心的几枚钱币,木构的眉眼间浮起明显的抵触,木质鼻翼轻轻翕动,仿佛还能嗅到那股挥之不去的异味。他僵硬地点了点头,关节接连响起细碎的咯吱声:“沾着东西,黏糊糊,味道……刺鼻。”
头顶的蓝羽雀鸟也跟着抬眼打量,小脑袋左右转动,啾声压得极低:“啾见过!那些切掉爪子的人就是换了这个啾!”
“他还把这个送给了抓住啾的坏人啾!”
“啾去找到了坏人啾!但是那里有恐怖的东西啾!”
“是那些兔子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