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布局之人,依旧藏在暗处,隐于大启朝野,至今未曾露头。”
“凶手,依旧未落网。”
满院刑部官吏、暗卫宫人,心头齐齐一寒。
原来他们今日复盘所有诡象、破解所有机关、勘破所有毒理,到头来,只扒开了表层迷雾,真正的黑手,依旧藏在最深的黑暗里,冷眼俯瞰全局。
帝王静立良久,龙眸微眯:“既如此,驸马罪责另算,戍边戴罪依旧,但此案,重新彻查。”
“池鱼、左侍郎、陆明远,萧莫言辅助,四人专查公主府旧案,不限品级、不限朝野、彻查到底,掘地三尺,必揪出此人!”
“微臣领命!”
………………………………
“八百里加急!边关急报!”
急促传报声穿透皇城长街,一路直闯,火落至公主府前。
传信兵甲满身血污、甲胄残破,滚落下马,双膝重重砸地,气息紊乱嘶哑:“启禀陛下!边关急报!滑族大军突袭关隘,战事陡起,驸马率军死守城关,浴血搏杀,身受重创,危在旦夕!”
一语落地,满院皆静。
所有人神色骤凝,驸马自请戍边、戴罪立功不过数十日,滑族大军便骤然难,时机巧得过分,诡异得惊心。
传信兵呈上染血军报,纸面褶皱斑驳,边角浸着暗红血渍,字迹潦草仓促:
三日前深夜,滑族主力绕开关隘盲区,连夜奇袭,战术刁钻、路径精准,仿佛提前熟知我军布防弱点。
驸马身先士卒,领兵截杀,鏖战整夜,斩杀敌数十,稳住防线,却在最后清缴残敌之时,被暗处飞来的异族秘刃穿透肩胛,重伤坠马,昏迷不醒。
军中军医诊治,束手无策。
那刃上带着罕见异域残毒,入体沉脉,不散不,日夜灼烧经脉,性命垂危。
帝王接过急报,指尖抚过斑驳血痕,面色阴晴难定。
“滑族突袭……精准绕防,暗刃伤人……”
他低声重复两句,心头疑云层层叠起。
萧莫言立在一旁,瞬间洞悉蹊跷:“陛下,太过巧合。我方刚勘破公主府西域邪术、胡人驯鸟秘术,追查幕后主使,边关即刻爆滑族突袭,驸马当即重伤昏迷。”
“这是灭口。”
短短二字,寒意彻骨。
池鱼抬眸,望着远方天际,:“驸马不是真凶,却是唯一连接朝堂与滑族的活口。他知晓太多中间环节、埋线脉络、外族交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