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一句定音,众人皆以为此案元凶已然落位,必是驸马无疑。
唯独池鱼稳步上前,躬身沉声叩,从容推翻所有定论。
“陛下,并非驸马。”
一字清响,震得在场众人皆是一愣。
皇帝微蹙龙眉,目光深凝:“你此话何意?方才所有机关、驯鸟、异术、府中布局,条条指向驸马,何以推翻?”
“回陛下。驸马的确精通西域杂术,亦曾亲手喂养白枕鹤,熟知公主府格局,看似条条贴合凶案条件。”
“但正因如此,才绝不是他所为。”
他抬手指向墙上钉立的稻草人偶,以及阁楼层层密布的暗线机关:
“此番百命悬墙大阵,绝非临时布置,最少蛰伏四年之久。全府土木暗扣、地底杠杆、厨房夹层、檐角走线,皆是逐年暗中改造、分批隐秘施工。”
“而驸马入赘公主府,仅有两年有余。时间对不上,根基对不上。”
紧接着,池鱼再补关键铁证,彻底洗脱驸马罪名:
“其二,双食相克食谱、西域软性迷香、百人作息把控,需要日日微调、月月布控,长期拿捏全府上下饮食起居。驸马入府之后,常年被朝堂琐事、驸马府规制束缚,无长期独处布局之机。”
“其三,也是最关键一点!。”
池鱼目光锐利,扫过空荡庭院:
“此祭阵最终目的,不是杀人灭口,是借百命血气养阵、借公主府龙脉锁煞。此阵格局阴毒古老,源自前朝隐秘邪道,驸马年轻一辈,根本不识此等失传禁术。”
帝王眸中怒意渐收,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沉冷与疑惑:“如此说来,线索尽数落空?驸马并非真凶?”
“是。”
池鱼坦然应声,“驸马知情、参与、包庇、隐瞒,罪责难逃,可他,绝非幕后布局真凶。”
“能布下这般天衣无缝、蛰伏数年的举国大案,心机、势力、术法、隐忍,绝非一介年轻驸马所能承载。”
庭院再度陷入死寂,一小众官员们手心手背开始冒冷汗,至于为什么,谁知道呢。
皇帝眸光沉沉望着满府机关,语气凝重:
“朕明白了。”
“我们抓的,只是台前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