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望向大堂内众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传令下去,全军休整一夜,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出。目标,魔鬼岩。”
“石开,你率八百人,作为前锋,负责探路和扫清外围。”
“赵风,你率八百人,作为左翼,负责掩护和支援。”
“王小虎,你率八百人,作为右翼,负责包抄和截断退路。”
“燕七,你率六百人,留在后方,负责接应和警戒。”
“是!”
众将同时抱拳,然后各自散去,准备出事宜。
沈烈站在大堂内,望向窗外,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
他知道,明天,将是一场恶战。
次日清晨,疏勒城城门大开,一支约莫两千四百人的队伍从城内开出,沿着官道,向魔鬼岩的方向急行军。沈烈骑马走在队伍前方,腰间挂着虎啸刀和虎魄刀,背上斜挎着那柄噬光刀,琥珀色晶球在他腰间轻轻晃动,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芒。
队伍急行军四个时辰,在午时抵达了魔鬼岩外围。
魔鬼岩的轮廓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那些黑色岩石在烈日下泛着如同被烤焦般的光芒,在戈壁滩上形成一片诡异的景象。沈烈上次来过的那个据点,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那些被清理过的帐篷和倒塌的围墙,在阳光下留下一片衰败的景象。
但沈烈知道,真正的危险,不在那个据点中,而在据点地下深处。
他勒住火龙果,在魔鬼岩边缘停下,举起右手,示意队伍停止前进。他翻身下马,走到一处高地,取出千里镜,向魔鬼岩内部望去。
在千里镜的视野中,魔鬼岩内部一片死寂,没有任何活动的迹象,那些黑色岩石在阳光下投射出长长的阴影,如同一个个被遗弃的哨兵,在宣告着某种不祥的预兆。
但沈烈知道,在那片死寂之下,隐藏着五千名沉睡的死士,正在等待被唤醒。
他收起千里镜,转身,望向众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战场上出的最后一道命令般的决断:“石开,你率前锋,从正面进入魔鬼岩,沿主通道前进,在到达中心区域时停下,等待我的信号。”
“赵风,你率左翼,从左侧进入魔鬼岩,沿一条侧翼通道前进,在到达中心区域时,与石开会合。”
“王小虎,你率右翼,从右侧进入魔鬼岩,同样沿一条侧翼通道前进,在到达中心区域时,与石开会合。”
“燕七,你率后军,留在魔鬼岩外围,封锁所有出口,防止有溃兵逃出。”
“是!”
众将同时抱拳,然后各自率部,向预定的方向移动。
沈烈站在原地,望着众将远去的背影,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向魔鬼岩内部走去。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在那些黑色岩石上,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魔鬼岩中回荡,如同一枚被敲响的鼓点,在宣告着他的到来。
他走过那些被清理过的帐篷,走过那些倒塌的围墙,走过那些被摧毁的阵法,一直走到那座已经被摧毁的塔楼前。他停下脚步,抬起头,望向那座塔楼,那双黑色的眼睛中,闪烁着某种极其锐利的、如同被刀锋磨砺般的光芒。
他伸出手,触摸塔楼墙壁上那些残存的暗红色符文,指尖触到符文的瞬间,一股极其强烈的灼烧感从指尖传来,如同将手伸入了熔炉中。
他没有缩手。
他闭上眼睛,将体内那枚琥珀色晶球的力量释放出来,那股力量沿着他的手臂,传入塔楼墙壁,与那些暗红色符文形成共鸣,出嗡嗡的声响,在塔楼内回荡。
那些暗红色符文在他力量的冲击下,开始缓缓消退,从塔楼墙壁上脱落,化作一缕缕暗红色的雾气,在空气中升腾,然后消散,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
当最后一道符文消散时,塔楼墙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那裂缝从塔楼底部开始,向上延伸,一直延伸到塔楼顶部,如同一道被撕裂的伤口,在塔楼墙壁上留下了一道清晰的痕迹。
沈烈收回手,后退一步,望向那道裂缝,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推开了那道裂缝。
裂缝内部,是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内一片漆黑,一股腐朽的气息从内部涌出,混合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在午后的阳光下扩散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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