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在那股波纹扩散到身前时,猛地将虎啸刀插在地面上,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任由那股冲击波如同狂风般吹打在他身上!他的衣袍被吹得猎猎作响,脸上被碎石划出了几道浅浅的血痕,但他依然稳稳地站在原地,没有后退半步!
“渊煞领域。”
渊主缓缓拔出插在地面上的紫金色长剑,剑身上流转的光芒更加耀眼,“这是老夫最强的招式之一。在这片领域内,老夫可以感知到你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肌肉的紧绷和放松——你的所有动作,在老夫眼中都会变得如同慢动作一般。”
他猛地消失在原地!
沈烈几乎没有时间思考——他只能依靠身体的本能反应进行闪避!一道紫金色的剑影从他身后出现,横斩他的腰腹!
噗嗤!
沈烈侧身闪避的度已经很快了,但那股剑光还是划破了他左肋的衣袍,在他肋下留下了一道约莫三寸长的伤口!虽然只是浅浅的皮外伤,但鲜血已经渗了出来,顺着衣袍向下流淌。
“你的反应确实很快。”
渊主的身影出现在沈烈身后数丈外,银色的目光冷冷地看着他,“但在老夫的‘渊煞领域’中,你的每一次判断,都比老夫慢了半拍。这种差距,不是靠意志力能够弥补的。”
沈烈没有回答他的话语。他低头看了一眼左肋那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然后缓缓抬起头,目光灼灼地望向渊主,一字一顿地说:“你说得对。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意志力确实不能弥补一切。但有一件东西,可以。”
“什么东西?”
渊主微微眯起眼睛。
“经验。”
沈烈缓缓抬起虎啸刀,刀身虽然有些灰尘,但在火把的映照下依然泛着光芒,“我身经百战的经验告诉我——任何领域,都有其弱点。你的渊煞领域确实强大,但它有一个致命的缺陷。”
渊主脸上的表情微微变化:“什么缺陷?”
“它太亮了。”
沈烈缓缓说道,然后猛地将虎啸刀插在地面上,双手结印——一道耀眼到了极致的金色光芒,如同太阳般从他体内爆出来,将整座大殿都照得如同白昼!
那是他用秘法点燃了自己剩余的气血!
渊主本能地闭上了眼睛。
虽然只是极其短暂的一瞬——但沈烈要的,就是这一瞬!
趁着渊主被那瞬间的强光晃得失神的刹那,沈烈已经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冲到渊主面前!他右手拔出插在地面上的虎啸刀,带着全部的力量,一刀斩向他心中预判的位置——渊主的脖颈!
这一刀的度,比沈烈之前任何一次出手都要快!他已经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到了这一刀之中!
渊主虽然及时睁开了眼睛,但沈烈的刀锋已经近在咫尺!他来不及完全闪避——只能将紫金色长剑横在身前!金色的雷芒与紫金色的剑光再次猛烈碰撞!
铛——!!!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比之前任何一次碰撞都更加猛烈!整座大殿都在剧烈摇晃!地面的石块被震得粉碎!穹顶上的夜明珠纷纷坠落,如同流星般砸落在地面上滚动!
沈烈被那股碰撞的反震力震得向后飞出,后背重重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下来。他嘴角沁出一缕鲜血,握着虎啸刀的手也在剧烈颤抖。但他依然抬起头,望向渊主——
渊主依然站在原地,但握剑的右手虎口处,渗出了一缕暗红色的鲜血。他的银色的目光中,那层从容的、一切尽在掌握的神采,终于完全褪去。
“很好。”
渊主缓缓开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几乎不可察觉的疲惫,“你确实出乎了老夫的意料。老夫活了几百年,除了当年那位送玉环给大夏太祖的人之外,你是第二个能够把老夫逼到这一步的人。”
他缓缓收起手中的长剑,整座大殿的紫金色光芒也随之暗淡了几分,那股渊煞领域的压迫感缓缓减弱:“老夫改变主意了——今日,不杀你。”
沈烈靠在那根断裂的石柱上,警惕地看着渊主:“为什么?”
“因为老夫在你身上看到的‘可能’,比老夫预想的更加有趣。”
渊主转过身,背对着沈烈,大步走向那枚巨型玉环,“你回去吧。带着你的将士,回你的京师,好好养伤。”
“等到你的伤势痊愈、修为完全恢复之后——老夫会派人去京师,带你去一个地方。一个能够让你真正理解——什么叫做‘力量’的地方。”
他站在那枚巨型玉环前,伸出右手,轻轻按在玉环的表面上。那枚玉环瞬间爆出更加耀眼的紫金色光芒,如同一道通天的光柱,将渊主的身影完全吞没。
当那光芒彻底消散时,渊主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连同那枚玉环的光芒一起暗淡下去,整座大殿重新陷入了一片昏暗。
沈烈站在那根断裂的石柱前,望着渊主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他胸中的战意并未熄灭,只是在那份战意之外,又多了一层更深的疑问。那个渊主活了八百年,背后那条连接京师的玉环通道,还有那只碧云观祭坛中的青玉盒——这些碎片,正在一点一点地拼凑出一个更加庞大的图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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