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右手虎啸刀猛地向前横扫而出——一道金色的弧形刀气如同新月般掠过空气,将迎面冲来的五六名杀手同时拦腰斩断!鲜血如同喷泉般喷涌而出,染红了大半条甬道!
其余杀手的动作被这凌厉的一刀震慑了刹那——但沈烈没有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他如同虎入羊群般杀入敌阵,虎啸刀上下翻飞!刀光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那些杀手虽然悍不畏死,但在绝对的实力差距面前,根本没有任何还手之力!
“他已经力竭了!”
一名看似头目的黑衣人在后方厉声喝道,“不要退!用人数耗死他!”
但他的话音未落,沈烈已经如同鬼魅般穿过混乱的人群,出现在他面前。虎啸刀借势横扫,那黑衣头目的头颅当场与肩膀分离,高高飞起,然后“咚”
的一声落在地上,鲜血从脖颈处直冲而上。
甬道中,那些残余的黑衣杀手看到头目被杀,再也无法维持住最初的悍勇,开始有人向后退去。沈烈没有追击,而是大步穿过那条遍地尸体的甬道,走进了大殿。
那座巨大的地下宫殿,终于完全呈现在沈烈面前。穹顶上的夜明珠如同满天星辰,散着幽冷的光芒。殿中的黑色祭坛上,渊主依然端坐,那双银色的眼睛正平静地看着沈烈,如同看着一只走进陷阱的猎物。
“百煞阵的杀手,都是经过十年以上训练的死士。在他们面前,你竟然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杀穿了甬道——看来,老夫还是低估了你。”
渊主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不过,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那枚镶嵌在后墙上的巨型玉环,瞬间爆出一股刺目的紫金色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实质化的冲击波,以玉环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沈烈在光芒爆的瞬间,就已经做出反应——他猛地向侧方翻滚,同时将虎啸刀插在地面上,双手握紧刀柄,稳住自己的身形!但那股冲击波的威力远他的预料——虽然避开了正面,但那股力量的余波依然将他整个人连人带刀向前推了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
“好强的力量……”
沈烈心中暗暗一惊。他抬头望向那枚巨型玉环——玉环表面的金色纹路正在快流动,如同无数条金色的游鱼在黑色的水面上追逐嬉戏。那股紫金色的光芒,远比天帝的紫煞更加纯粹,更加磅礴!
渊主缓缓从祭坛上站起身,他那高大的身躯在紫金色光芒的映照下,如同一尊来自远古的神只。他从祭坛上一步踏出——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沈烈面前,那只苍老的右手并指如刀,朝着沈烈的胸口直刺而来!
沈烈瞳孔猛地一缩!渊主的度,比他预判的还要快上至少一倍!他根本来不及挥刀格挡——只能本能地将虎啸刀横在胸前!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渊主那并指如刀的右手,与虎啸刀的刀身猛烈碰撞,爆出刺目的火星!沈烈只觉得一股狂暴到了极致的力量从刀身上传来,将他整个人震得向后倒飞而出!他在空中翻了一个跟头,重重落在地上,又连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手中虎啸刀的刀身上,竟然出现了一个极浅的、近乎不可察觉的凹痕!
“好……好强的力量!”
沈烈心中骇然。天帝的紫煞虽然强大,但更多的是依靠外放的煞气进行远程攻击和范围压制;而渊主的力量,却是一种纯粹的、近乎蛮横的物理力量——那种力量凝练到了极致,充满了原始的压迫感。这与天帝那种依靠紫煞本源提取力量的方式完全不同——渊主的力量来自于他自己。
“你的刀法,在老夫面前,不值一提。”
渊主缓缓收回右手,银色的目光冷冷地看着沈烈,“不过,你的反应度,倒是让老夫有些意外。寻常天人境的武者,在老夫方才那一指之下,已经断绝生机了。”
他再次抬起右手——这一次,他的掌心中凝聚出了一团紫金色的煞气。那团煞气缓缓旋转着,凝聚成了一柄长约三尺的紫金色长剑。那剑的剑身通体透明,仿佛是由纯粹的紫金色光芒凝聚而成,剑身上流转着无数细密的符文,如同一道道流动的光影。
“这柄剑,老夫已经有一百多年没有用过了。”
渊主轻轻握了握那柄紫金色长剑的剑柄,剑身在火光下出一声低沉的嗡鸣——那嗡鸣声不大,却在整座大殿中回荡不息,震得人耳膜生疼,“今日——为你而拔。”
他猛地向前踏出一步,紫金色长剑如同一道横贯天际的匹练,直斩沈烈的头颅!
沈烈这一次没有硬接。他身体猛地向左侧一闪——那柄紫金色长剑擦着他的肩膀掠过,剑锋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到他,但那股紫金色的煞气已经将他的肩甲划出了一道裂口!
“好快!”
沈烈心中一凛。渊主的度比刚才那并指一刀还要快上近三分!幸好他没有选择硬接,否则以他现在的体力和气血储备,恐怕一次正面碰撞就会让他经脉受创。
但他知道,单靠闪避,他撑不了多久。大殿虽然宽阔,但终究有边界。渊主的攻击范围极大,而且度越来越快——他必须找到反击的机会。
他一边快移动,一边仔细观察着渊主的动作。渊主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招都带着排山倒海般的力量。但他的剑招中有一个极细微的习惯——在每一剑劈出之后,他都会有一个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大约只有半次呼吸的瞬间,那是他收剑换势的间隙。
就是那个间隙!
沈烈在渊主又一次劈出紫金色长剑的瞬间,没有像之前那样向侧方闪避,而是猛地前踏出一步——他竟然迎着那柄紫金色长剑的剑锋冲了过去!
渊主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但他手中的剑没有丝毫迟疑,紫金色长剑带着将沈烈胸膛刺穿的气势继续向前推进!
就在那柄紫金色长剑的剑尖即将触碰到沈烈胸口的前一刹那——沈烈身体猛地向下一矮,整个人如同一条泥鳅般滑到了渊主剑势的下方!同时,他右手虎啸刀自下而上撩起,刀锋直斩渊主的握剑的手腕!
这一刀的角度极其刁钻,且时机卡在了渊主剑势用老、新势未起的那个间隙中,可谓精确到了极致!
渊主的银色瞳孔猛地收缩——他显然没有料到沈烈在被连续压制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做出如此精妙的预判和反击!他不得不松开握剑的右手,身体向后急退,避开了那撩向手腕的一刀!
“好刀法!”
渊主向后滑出数丈,那柄紫金色的长剑在他手中消散,然后重新凝聚。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虽然沈烈那一刀没有触碰到他,但刀锋掠过时带起的劲风,已经在他手腕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淡淡的血痕。
虽然只是微不足道的皮外伤,但这意味着——沈烈确实有伤到他的能力。
“能够伤到老夫的人,这世上已经很少了。”
渊主抬起头,那双银色的眼睛中,第一次浮现出一丝真正的凝重,“沈烈——你很好。”
他缓缓举起右手,那柄紫金色长剑再次凝聚成形——但这一次,剑身上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浓烈,几乎化作了一柄实质化的光剑。他猛地将长剑向地面一插——剑身没入地面过半!
紧接着,以那柄长剑为中心,一圈紫金色的波纹如同涟漪般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那波纹所过之处,地面开始龟裂,石块被震得粉碎!大殿的石柱在那股波纹的冲击下开始剧烈摇晃,穹顶上的碎石簌簌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