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沈烈带的都是骑兵,根本没有盾牌手。那些屋顶上的弓箭手如同猎鹰般不断射杀着街道上的骑兵,短短十几个呼吸间,又有数十名骑兵倒下!
沈烈眼中怒火燃烧。他纵身一跃,如同一道金色流星般飞上左侧的屋顶!虎魄刀横扫,将那几名弓箭手全部劈落屋顶!但当他落回街道上时,右腿忽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支冷箭从某个不知名的角落射来,正中他的小腿!
沈烈闷哼一声,低头看了一眼那支几乎贯穿小腿的箭矢,咬紧牙关,反手一刀将箭杆斩断,只留箭头还嵌在肉里。他没有时间拔箭,更没有时间包扎——因为前方,更多的黑甲士兵正如潮水般涌来!
“国公爷!您受伤了!”
赵风策马赶到他身边,脸色大变。
“皮外伤,不碍事。”
沈烈强忍着剧痛,重新翻上火龙果,“继续前进!不能停!一停下来,我们就彻底被困死在这里了!”
他咬着牙,继续策马向前冲锋。火龙果似乎感受到主人腿部受伤,奔跑时尽量保持平稳,不让颠簸加剧伤口。但在这种激烈的战斗中,平稳根本是一种奢望——沈烈每挥出一刀,右腿的伤口便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鲜血顺着腿甲向下流淌,在马鞍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就在沈烈冲破第三道路障,即将到达大明宫前的最后一道广场时——他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站在广场中央,身披一袭玄黑色的长袍,头戴紫金冠,手持一柄幽紫色的长剑——正是天公!他不是替身,而是真正的天公!他就那样站在广场中央,身后是紧闭的大明宫正门,身前是上千名严阵以待的黑甲精锐!
而在天公身旁,还站着四个人——三男一女,各自身着不同颜色的斗篷。沈烈一眼便认出,那是天公麾下剩余的影卫!加上已经死在他手中的夜枭、血枭、蝎尾和败退遁逃的玄策,天公手中最后的底牌,已经全部亮了出来!
“沈烈,”
天公开口了,声音如同寒冰碰撞,带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威严,“你能杀到这里,确实出乎老夫的意料。但你以为,凭你这点残兵败将,就能撼动老夫掌控的这座城吗?”
沈烈勒住火龙果,缓缓抬起虎魄刀,刀锋直指天公:“天公,你不是说下一次见面,要取我的命吗?我现在就站在你面前——来拿啊!”
天公听到这话,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沈烈,你确实是个难得的对手。老夫甚至有些惜才了——如果你肯归顺老夫,老夫可以封你为王,与我共享天下!”
沈烈看着天公,一字一顿地说:“天公,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沈烈这辈子,只跪天地,只拜父母,只忠于君王——绝不向乱臣贼子低头!”
“那你就去死吧!”
天公目光一冷,长剑猛地向前一指——身后的上千名黑甲士兵齐声怒吼,如同黑色潮水般向沈烈涌来!
沈烈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又猛地睁开——那双眼眸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疲惫和犹豫,只剩下纯粹的金色光芒和必死的决心!他举起虎魄刀,回望向身后那些浑身浴血却依然紧握兵器的将士们,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凉州的兄弟们!西域的兄弟们!今日,咱们就一起——把这个祸乱天下的老贼,送下黄泉!”
九百名残兵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两股洪流——一赤一黑——在京师的大明宫前,轰然碰撞!
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沈烈一马当先,迎着天公猛冲而去!
两股洪流在大明宫前的广场上轰然碰撞!
金属碰撞声、喊杀声、惨叫声瞬间汇成一片震耳欲聋的巨响!
沈烈一马当先,火龙果如同一道红色闪电,直扑天公而去!
他手中虎魄刀上金色雷芒暴涨,刀锋划破空气,出刺耳的尖啸!
天公站在广场中央,手中的幽紫色长剑缓缓举起。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闪避——只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
“杀!”
沈烈怒吼一声,火龙果冲到天公面前丈余处,他整个人从马背上跃起,双手握刀,全力一刀劈下!
这一刀,凝聚了他从天公替身之战以来所有的感悟和力量!
金色的刀芒如同一道从天而降的雷霆,带着摧枯拉朽的气势,直斩天公的头颅!
天公终于动了。
他手中的幽紫色长剑看似缓慢地向上撩起——但那一剑的度,快到了极致!
铛——!!!
刀剑相撞,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的雷芒与紫色的煞气在碰撞点爆开,如同两颗流星相撞!
冲击波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正在交战的士兵全部震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