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烈由衷赞道。
余鹤年却面无表情,只是轻轻哼了一声:“第二招来了。”
他右手一抬,那柄乌黑的铁拐杖在身前画了半个圆,随即平平无奇地向前一送!
这一招看起来没有任何花哨,甚至可以说是笨拙。但沈烈却在这一瞬间毛骨悚然——那铁拐杖明明还在丈许之外,但一股凌厉至极的气劲已经穿透空间,直逼他的眉心!
“来不及躲!”
沈烈瞬间做出判断,虎魄刀向上斜撩,刀锋上灌注了十成气血,与那无形气劲正面硬撼!
“铛——!”
一声极其浑厚的撞击声炸响开来!仿佛院中有人敲了一口巨大的铜钟!玄鸟站在廊下,只觉得耳中嗡嗡作响,脚下的地面都微微震动了一下!
沈烈连退三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上留下深深的脚印!他稳住身形,低头一看——握着刀柄的右手指缝间,渗出了几缕鲜血!
“前辈果然名不虚传。”
沈烈甩了甩手上的血迹,目光变得更加专注。
余鹤年却依然面无表情:“还剩最后一招。”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了许多:“这一招,老夫年轻时,曾凭它射杀过武宗巅峰的高手。你且留神了。”
他缓缓举起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对准沈烈,遥遥一指点出!
没有任何花哨的动作,没有任何惊天动地的声响。但当余鹤年指尖指向沈烈的一刹那,沈烈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那是一种仿佛被天敌盯上的致命危机感!他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在自己前方三步处,空气正在被某种极其锐利的力量撕开!
“危险!”
沈烈毫不犹豫,体内百炼诀的气血全部爆!金色的光芒在他身上熊熊燃烧,如同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火焰铠甲!与此同时,他双手握刀,将虎魄刀竖在身前,刀身上雷芒涌动,嗤嗤作响!
下一个瞬间——那股无形的气劲,已经正面撞上了他的虎魄刀!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沈烈脚下的青石地面瞬间崩裂,碎石四溅!他整个人被那股气劲推得向后滑出数丈,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痕!直到脊背撞上院墙,才勉强停下!
院墙被撞得摇晃了几下,墙头上的泥土簌簌落下。沈烈靠着墙,慢慢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胸中气血翻涌,但他还是生生压了下去。
“三招已过。”
他抬袖擦去嘴角沁出的一缕血丝,朝余鹤年抱拳道,“前辈神威,晚辈佩服!”
余鹤年却沉默了片刻,手中的铁拐杖放了下来:“年轻人,你的实力,比老夫预想的还要高出一线。老夫这一指,当年在战场上,曾一指洞穿三名神原境高手的护体玄气。而你,竟然能以肉身承受下来——看来你那套金色功法的玄妙,还在老夫的预料之上。”
沈烈微微拱手:“前辈过奖了。晚辈不过是运气好,练成了一门霸道的功法而已。”
“运气?”
余鹤年摇了摇头,“战场上,哪来什么运气?能活下来的,都是真本事。”
他转身走回正厅,在蒲团上盘膝坐下,“你通过了老夫的考验。坐吧,你想知道什么,老夫知无不言。”
沈烈和玄鸟重新在长凳上落座。沈烈没有急着问,而是从怀中取出那枚从枯井中缴获的假玉玺,放在桌案上:“前辈,可认得此物?”
余鹤年接过那枚假玉玺,对着窗外的光仔细观察了片刻,脸上的皱纹渐渐舒展开来:“这是……‘监国亲征’的玉玺……不,不对,这是伪造的!”
他猛地抬头,“仿制的手法极为高明,青田冻石、刻工细节、包浆做旧,都堪称完美——但这印文的顺序是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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